“在公寓……等著我買菜回去。今晚……本來要做紅燒雞腿。”
林羽按壓止血的手沒有松。“警察來了，救護車也來了，你會沒事的。”
紅藍交替的警燈照亮了整個街區。
兩輛警車和一輛救護車幾乎同時到達。
兩個警員持槍下車，先掃了一眼現場確認沒有繼續交火的跡象，然後衝過來蹲在吳大偉旁邊。
“Sir, you hear me? Stay with me!” 警員的聲音很急。
“他聽得懂，”林羽說，“子彈在左肩胛骨附近，入角偏低，失血量大概在三百到五百毫升，血壓應該還在維持。沒有打中主動脈。需要立即送外傷急診。”他一口氣說完了所有醫學術語。
兩個警員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人問林羽：“你是醫生？”
“不是。但學過基礎的戰場急救知識。”
急救員把吳大偉搬上擔架，推進救護車。林羽把菜袋子也放了進去，等吳大偉醒來，那袋打折雞腿可能是唯一還有正常生活氣息的東西。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林羽在紅鉤區警局做了一份目擊者筆錄。
“你會收到一份證人記錄，”做完筆錄的警員把一份檔案推給他，“如果有需要，檢方可能會聯絡你出庭作證。不過這種案子多數都不會上庭。因為沒有人願意作證，或者沒有人能活到上庭的時候作證。”
林羽接過檔案，收進包裡。
然後他去了紐約大學朗格尼醫院布魯克林分院，走進了急診部的候診室。
吳大偉剛做完手術。
值班醫生是個三十多歲的白人女性，摘下口罩的時候說，子彈從肩胛骨下方穿過去了，萬幸。
如果子彈再高兩釐米，打到鎖骨下動脈，他可能在五分鐘內失血致死。
“他現在穩定了。你可以去看他，但不要讓他激動。”
吳大偉靠坐在病床上，左肩裹著厚厚一層繃帶，左手被吊帶固定在胸前。
床邊的托盤上放著一杯水，一個空的布丁盒。
林羽走進去的時候，吳大偉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認出了幫他止血的那個年輕人。
“你。”
“我。”
“我不知道你叫什麼。”
“林羽。”
“林先生，謝謝你。剛才那個急救員告訴我，如果沒有人現場壓住傷口，我可能在救護車到之前就沒了。”
“不用謝。路過，順便救個人。”
“你是留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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