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el 的眉頭皺了起來。ECOA 他當然知道，但日常很少有人拿這東西來懟支行。
“林先生，ECOA 主要適用於信貸交易。”
“適用於任何信用交易，也適用於賬戶關係的對等義務。”
林羽沒讓他說完，“而且我不需要跟您辯論法律適用邊界。這封函的最後一段寫得很清楚：請在五個工作日內，以書面形式答覆我本次限制的具體理由、所依據的事實、以及解除限制的時間表；否則，我將同步向消費者金融保護局（CFPB）提交書面投訴，並委託我的律師就貴行的不當賬戶限制提起主張。”
他把函推到 Patel 面前。“您今天就可以把這份材料轉給總行的賬戶合規部門。我給您兩個選擇：要麼五個工作日內給我書面理由，要麼在西十八小時內解除限制、讓那筆結算款正常入賬，並就此事給我一份書面致歉。”
Patel 沉默了幾秒，把那沓檔案拿起來翻了翻。
他不是看不懂。
這些材料太乾淨了，太規範了，合同、鑑定、申報、流水，環環相扣，沒有任何一筆說不清來源。
這種客戶一旦認真起來，銀行的合規部門最怕的就是“說不清理由卻限制了人家合法資金”這種事，因為那才是真正的法律風險。
“林先生，我需要把材料轉給總行確認。”
“沒問題，可以轉。但我週五約您，是因為我想今天拿到一個時間表，不是一個“需要確認”。”
Patel 拿起電話，撥了內線，低聲說了幾分鐘，然後他掛掉電話，看著林羽。
“林先生，總行賬戶合規剛才複核了您的交易背景。結論是。”他措辭很謹慎。
“您的資金流向清晰、來源合法，本次風控觸發屬於模型對“跨境大額頻繁結算”的誤判，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交易的實質證據。限制將在今天下班前解除，結算款會在下一個工作日正常入賬。”
“書面致歉呢？”
“……我會在系統備註，併為您安排一封正式的說明函，下週一寄到您登記的地址。”
林羽站起來，把檔案袋收好。
“Patel 先生，謝謝您的效率。順便說一句，下次再有人拿“系統自動風控”打發我，我會首接把律師函寄到總行法務部。”
他走出支行的時候，紐約的太陽正好斜過公園大道的梧桐樹影。
他沒覺得多爽，只是稍微有點爽而己。
這種事本就不該發生，但在他的思考中是一定會出現的，因為他以後的收入會越來越高，每跨越一個階層（百萬美元，千萬美元，一億美元，十億美元，百億美元）都會發生一次，才是正常的。
但他會做好所有準備，讓自己能有理有據，符合所有法規，順利突破。
同時，他也確定了一件事：從今天起，他的交易體量己經到了必須有一個專業律師兜底的階段。
不是出了事才找律師，是要在出事之前，就讓律師站在自己這邊。
這也是很多人在電視劇裡看到美國幾乎每個有錢人都有自己的律師的根本原因。
也是他選擇要繼續進修法學博士的原因。
他回到高盛，在交易臺的空檔給蘇珊·鄭發了條訊息：“蘇珊，你認識曼哈頓做稅務和資產合規的私人律師嗎？靠譜的，最好處理過跨境收入和藝術品交易的。”
蘇珊十分鐘後回：“我有個朋友，Evelyn Chu，楚律師。哈佛 JD，以前在高偉紳（Clifford ce）的私人客戶組做過六年，現在自己開所，專做高淨值個人的稅務合規和資產架構。華人，但只在紐約執業。據說這位楚律師不只是專業，”後面跟了個意味深長的表情，“你要她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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