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把自己新買的路虎攬勝停進 JFK 停車場的車位時，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航班動態。
國泰那班從香港轉來的飛機晚點了二十二分鐘，預計落地還有三十來分鐘。
他熄了火，把座椅往後調了調，等著。
機場里人不少，接人的舉著牌子的、抱花的、踮腳張望的，擠在到達口外頭。
林羽看了兩眼，想起自己剛來美國那年，也是這麼被人接的，不過那會兒接他的是張磊，個兒不高，笑起來露出兩顆虎牙，在肯尼迪機場的到達廳外頭衝他揮了半天手。
一晃快十年了。
他搖搖頭，把這點感慨甩開。
副駕上，陳凱琳正對著小鏡子補口紅。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針織開衫，底下淺灰長褲，頭髮鬆鬆紮了個低馬尾，沒有在高盛上班時的幹練利落，多了幾分居家女人的酥軟。
“你別老照鏡子了，”林羽說，“待會兒演的時候自然點。我爸那人眼睛毒，你一緊張他就能看出來。”
陳凱琳把口紅蓋好，斜了他一眼：“我緊張？我背了二十天劇本的人，比你沉得住氣。倒是你，別一開口就露餡。”
“那就好，我指定不能漏了。”
“萬一快漏了，我就抱著你假戲真做，那總不能漏了吧。”說完，陳凱琳笑的和傻子一樣。
林羽也樂了。
“說正事，”他把手機放下，“待會兒我爸要是問咱倆怎麼認識的，按之前說好的來：高盛專案上認識的，我幫過你一個忙，你請我吃飯，一來二去就好上了。別加戲，還有要告訴他們我們在單位是保密狀態。”
“知道了。“林羽人特別好，踏實，上進，對我也體貼”，我背的不錯吧。”
“……你這誇得我都不好意思。”
“少來。”陳凱琳伸手把他領口理了理，“你這人，也不知道送個禮物哄我開心。”
林羽倒是首接，一個熱吻上去，十分鐘後才停下來，逗得陳凱琳羞紅了小臉，快速的再次補妝。
林羽由著她弄，心裡其實有點異樣。
航站樓裡廣播響了，航班落地。
兩個人沒動，又等了快半小時，國際到達的人才慢悠悠往外走。
林建國推著兩個行李箱走在前面，周素琴挎個布包跟在後面，老兩口身上還是那股子武漢夏天末尾的味道，短袖，涼鞋，曬得微紅的胳膊。
周素琴出了到達口，抬頭看了眼航站樓高高的頂，輕聲說了一句：“乖乖，這樓比武漢站大幾倍。”
林建國沒接話，眼睛己經不夠用了，東張西望，手裡還緊緊攥著行李箱的杆，像是怕被人順走。
這是老兩口頭一回踏出國門，每次林羽出國都是自己一個人，也算是另一種成長了吧。
林羽迎上去。
“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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