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琴湊到廚房門口又看了一眼，回來小聲跟林羽說：“這姑娘心裡有你。”
林羽“嗯”了一聲。
然後林羽說：“凱琳家就在樓下，下去坐坐？她一個人住，平時我常過去蹭飯。”
這話說得自然，像真事，但也確實很真，因為這一個星期他都晚上住在這裡。
電梯下到十六樓，陳凱琳開門。
一室一廳，朝南，下午的光還能斜進來一點。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利落。
林建國和周素琴進門，第一眼看見的是沙發扶手上搭著的那件灰衛衣。
“這是你的？”周素琴問陳凱琳。
“嗯，他落這兒的，懶得拿上去。”陳凱琳語氣隨意。
茶几邊上立著本翻開的 LSAT 題冊，攤在 logic game 那章。
冰箱上用磁鐵壓著一張便利貼，上面一行字：“記得買黃酒。——L”
周素琴湊近看了半天，轉頭看林羽，眼裡都是笑。
“伢，你平時……都是凱琳照顧你？”
林羽還沒開口，陳凱琳己經接了：“叔叔阿姨放心，他照顧我居多，我做飯沒有他做的好吃。”
林羽在旁邊站著，沒說話，任由這出戲往下演。
周素琴是個閒不住的人，轉身又往屋裡頭走，推開了臥室的門。
床頭的櫃子上擺著林羽的書還有睡衣。
衣櫃門半開著，掛著一件林羽的襯衫，還有條陳凱琳的絲巾、風衣，裙子。
“凱琳這姑娘，細心得很，”周素琴退出來，壓低聲音跟兒子說，“你看這屋裡，乾乾淨淨，東西都擺得有條理。你邋遢，以後有人管著你，媽放心。”
林羽“嗯”了一聲。
林建國從陽臺回來，湊到老婆耳邊說了句什麼，周素琴點頭，兩人都沒再問。
又坐了小半個鐘頭，老兩口才跟著林羽回十七樓。
電梯裡，陳凱琳發來一條微信：“還行吧？”
林羽低頭回：“非常好。”
“改天請你喝茅臺。”
“好。”
晚上的飯，是林羽親手下的熱乾麵，這熱乾麵他提前都放在冰櫃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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