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機廣播響了，林羽幫爸媽把箱子推到關口，周素琴回頭望了兒子一眼，那眼神里有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一句：“伢，照顧好自己。”
“知道。”
林建國補了一句：“還有，凱琳你也要照顧好。”說完自己先笑了，“你看我，管的還挺寬。”
林羽也笑，目送二老過了安檢，人影消失在拐角，他站了兩秒，轉身。
回程的車上，只有他和陳凱琳。
林羽握著方向盤，看了眼副駕上安靜的女人，忽然說：“戲演完了。”
陳凱琳沒馬上接。她看著窗外退後的隧道燈，過了好一會兒，輕聲說：“誰說是演的。”
林羽握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然後笑了笑。
“我的孩子在等媽媽做決定。”
車進林肯隧道，燈一盞盞往後退。
陳凱琳忽然說：“你媽拉我手的時候，我差點沒繃住。”
“我知道。”林羽聲音低了點，“你鼻子紅了。”
“你看見了？”
“看見了。”他頓了頓，“謝謝你，真心謝謝你，他們老兩口都很高興。”
陳凱琳沒說話，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過了半晌，她輕聲說：“林羽，等我想通吧。”
林羽盯著前頭的尾燈，喉頭動了動終究沒有說話。
到了公寓地庫，電梯裡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十七樓到了，陳凱琳沒下來，按了十六樓的鍵。
門開前，她回頭：“林羽。”
“嗯。”
“熱水器真沒壞。”
“知道。”
“那鑰匙……”她停頓了下， “你先留著？”
林羽看著她，“嗯，我留著。”
電梯門合上，陳凱琳的影子消失在門後。
林羽在十七樓的電梯口站了兩秒，鑰匙還在他兜裡。
送走父母，林羽回十七樓，內心一下子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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