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號，送機日。
林羽凌晨五點就醒了。
窗外還黑著，哈德遜河對岸新澤西的燈火稀稀拉拉，像沒睡醒的眼睛。
他一早先和凱琳一起去了酒店，陪爸媽在酒店吃了早餐，然後把他們的東西裝上車，去機場。
十九天了，從九月十二號接機那天到今天十月二號送機，父母在美整整二十天，掐頭去尾，今天就畫句號。
林建國靠在窗邊，看著隧道燈一盞盞往後退，忽然說：“伢，時間真快啊，二十天結束了。”
林羽從後視鏡裡看他們：“你們這趟沒白來吧。”
“沒白來，”老頭子點頭，“看你在這頭站住了，比啥都強。”
老媽則有點感傷，眼眶紅紅的。
陳凱琳在副駕上沒說話，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著。
她今天話少，有點安靜。
到了機場，辦託運、過安檢，流程走完，時間就剩半個鐘頭。
林羽把早就備好的東西拿出來。
兩張附屬卡，塞母親手裡：“您二老回國別省，這卡國內也能刷，我綁著呢。”
周素琴捏著那兩張薄薄的卡片，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像捏著兩塊燙手的心事：“這刷一下，錢就從你賬上走了？”
“走我的賬，隨便花。”林羽把卡按在她掌心，“您就當兒子每個月給您二老發零花。想買啥買啥，別嫌貴。”
一箱半茅臺，其中一箱連箱子都沒拆，另外半箱也整整齊齊的封號，放在登機箱旁邊。
林建國眼睛伸手摸了摸箱面，指頭在箱角的封條上蹭了蹭，像在確認這不是夢：“這……你真給我帶回去？”
“真給。不用唸叨傳家，帶回去慢慢喝。”林羽笑，“我有渠道可以買到更早年份的，放心喝就是了，下次回國我帶點回去。”
老頭子喉頭動了動，把箱子往自己腳邊攏了攏，像是怕被人順走。
金鐲子，周素琴手腕上一首戴著，從九月送禮那天起就沒摘過。
林羽伸手把她袖口往下拉了拉，把鐲子露出來：“媽，這鐲子您戴著，別摘。兒子給的，您該戴著。發票都在你包裡，海關檢查的時候給他們看就行了。”
周素琴低頭看那鐲子，古法金的溫潤光在機場冷白的燈下泛著暖，她眼圈一下就紅了：“伢，你在美國要好好的，和凱琳好好的。”
“嗯，”林羽笑，“您二老放心，兒子指定好好的，過幾年這邊理順了，我就回國常住。”
這兩天爸媽也聊了，要不要在武漢買個房子，以後結婚用。
他倒是不急，回去買房子得自己去選，找一個自己長期居住的地方，把意思和爸媽說透，他們也高興，這是兒子第一次明確會回國常住不會移民。
誰知道他們有多高興，這些年一方面不希望耽誤兒子的發展，一方面又擔心兒子移民美國，不再回來了。
現在二老徹底踏實了，加上這次來兒子女朋友有了，錢也很多，以後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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