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林羽擺手。
頭幾天,desk上沒什麼特別的。
影子山的單子混在每天的flow裡,馬睿澤盯著通道,趙思雨一筆一筆跟,林羽每天收盤過一遍成交回報,簽名歸檔。
馬睿澤有一次嘀咕:“這董總,單子拆得真碎,一筆都不超過尋常機構調倉的量。這叫建倉於無形。”
“這叫怕驚盤。”林羽頭也不抬,“做空的,最怕提前被對手看出來。他越碎,越說明他信自己的邏輯。”
趙思雨在旁邊記筆記,小聲問:“林哥,那他信錯了嗎?”
“趙思雨。”林羽抬眼,“客戶的判斷,你不用評價。你的活兒是執行零誤差。評多了,手會抖,眼會花。”
小姑娘縮了縮脖子,乖乖低頭。
頭倉建得比林羽想的安靜。
影子山的第一批單子,拆成幾十筆碎單,跨了三個交易日,從盤口上看,跟普通機構調倉沒兩樣。
林羽的desk只是默默承接、路由、清算,像一條不出聲的河。
他坐在交易臺前,看螢幕上那串程式碼平穩流動,心裡有數,董文華這人,狠是狠,但活兒細。
建倉不驚盤,說明他真怕打草驚蛇。
後面,財報季的苗頭開始冒。
有幾家晶圓廠的指導口徑,悄悄從“擴產”改成了“最佳化資本結構”。
懂行的人看得出門道,不懂的還盯著科磊的訂單排產表樂。
林羽不評價,只管執行影子山第二批加倉的路由。
馬睿澤有一次憋不住,壓低聲:“林哥,這票真要跌?”
“馬哥。”林羽敲了下鍵盤,“客戶的判斷,你別問。咱們desk的KPI,是執行零誤差,不是預測對不對。你問多了,容易手抖。”
馬睿澤縮了縮脖子:“得,我不問。”
趙思雨在旁邊噗地笑出聲,被林羽一個眼神掃過去,趕緊低頭敲鍵盤。
晚上,陳凱琳上來。
她今天穿了件深灰的毛衣,靠在廚房島臺邊,看他炒菜,他們現在在家己經不聊工作了,都到了ED有些工作都涉及客戶機密,不適合聊了。
他們現在就像一對奇怪的小情侶,每天一起買菜,做飯,吃飯,睡覺,但又不完全是情侶那樣的,具體什麼樣林羽也說不清楚。
但他知道,兩人都很能接受目前的狀態。
林羽害怕走入婚姻,陳凱琳又何嘗不害怕。
她比林羽還大三歲,不管怎麼保養,年齡逐漸大了是真實的,過往也談過幾任男朋友,可也沒主動想走進婚姻。
實在是在華爾街的精英都清楚,婚姻不是必需品,但一旦走入婚姻人生就多了很多不可控,而不可控對於華爾街而言意味著崩盤,這是所有人都不能接受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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