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五號，聖誕夜。
紐約下了今年最大的一場雪。
林羽推開十七樓的窗，外頭公園大道白得發亮，行道樹的枝丫壓著厚雪，遠處哈德遜河對岸新澤西的燈火，在雪幕裡糊成一片暖黃。
他裹緊睡衣，看了兩眼，把窗關上。
今天是聖誕節不上班，但晚上要參加公司年會。
手機在床頭震了一下。高盛人力資源發的郵件，標題簡短：Year-End pensation Statement。
年終獎，下來了。
林羽靠回枕頭，點開。
數字跳出來的那一刻，他還是很高興的，靠自己打工賺的錢再少也是辛苦錢，這和從空間置換賺錢是完全不一樣的。
最近一個多月吳大偉的收穫很少，但收入還行，每月都在4000美元以上，因為林羽置換了幾件古董但沒有再立刻出手，而是做好記錄，存放在空間裡。
現在不缺錢了，自然不用再急著出售，等待一年之後，再賣可以節約不少稅收。
但他每月給自己明確，把中國以外的古董逐步置換出來，每月3-4件貴重的，3-4件中等的，他空間沒有便宜的。
但是便宜的也有，因為真實淘寶會遇到些便宜的東西，他會混在一起做好記錄，拍好照片，編好號，以後一起賣。
年終獎金高達七位數，這可不算他每個月的工資的，他現在是ED，上個月工資就發了27400美元。
全年收入加上這筆年終獎，他的在高盛的年度收入為223萬美元，稅前，扣除FICA 社保 + 醫保扣除，稅後到手114.28萬美元。
在他這個年限、這個級別，己經是同齡人裡拔尖的那一撮。
這個數字不需要他核算，後臺系統會自動核算，作為華爾街高收入的群體，他們的工資表和獎金都是首接報稅的，這筆錢不需要他自己報稅了。
這筆錢對於他而言不是大錢，但依然很重要，是對自己努力工作的肯定，是自己在美國這個體制下的一種肯定。
沒有空間裡的東西他也可以過的很好。
他截了圖，先發給老媽。
老媽回得比誰都快：“這麼多錢？兒子你真牛，媽媽為你驕傲。”
幾句話之後，微信己經不能滿足老媽的表達欲了，他們通了電話。
“伢？今兒個聖誕，你單位放假不？”
“放假呢。媽，跟您說兩件事。”林羽靠在窗邊，外頭雪還在飄，“一是年終獎下來了，數目剛才給你看了，兒子有錢，你隨便花不用省啊。二是哥大錄了，我馬上就要開學，過年回不去，等我放暑假回去看你們。”
電話那頭靜了。
“那你上學工作還幹嗎？”周素琴小心翼翼，“你別累著。”
“不累。”林羽笑，“我等綠卡下來就準備辭職專心讀書和個人做投資了，這樣就更不累了，時間也自由點，好回去看你們。”
“哎喲我的伢。”周素琴聲音有點抖，又強壓著，“他爸！老林，你快來，伢說獎金下來了，哥大錄了要去讀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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