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景和他記憶中的高度重合，一度讓他恍惚，自己真的去另一個時空生活了幾十年？
他掃了一眼，熟面孔大半都在：唐納利端著他的冰水站在主桌旁，馬睿澤一身酒紅襯衫在人群裡晃，趙思雨穿了條不太習慣的裙子，跟幾個analyst扎堆，蘇珊·鄭端著杯紅酒，跟幾個VP在聊什麼，薇薇安·鄭紅指甲舉一舉，衝他隔空點了下。
薇薇安走過來，紅指甲輕輕碰了下他的杯沿：“林ED，恭喜。你那批翡翠太棒了，下回有這種貨，記得給我留句話，我也想買一件。”
“行，下次佳士得確認了珍品，我就和你說，給你預留一個席位。”
蘇珊·鄭也端著紅酒過來。
“謝了，蘇珊。”林羽笑。
“別謝，”蘇珊推了下眼鏡，“是你自己爭氣。”
馬睿澤在旁邊起鬨：“哎喲，倆女強人都來站臺，林哥你這排面。”被趙思雨一把拽走：“你別搗亂，蘇姐跟林哥說正事。”
林羽看著這幫人，忽然覺得，高盛這棟玻璃樓，也沒那麼冷。
陳凱琳朝他走來了。
深灰的絲絨長裙，頭髮挽起來，米白風衣搭在臂彎，她說不清的好看。
“林ED。”她偏頭，眼睛彎著，“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林羽把風衣交給侍者，伸手，很自然地牽了她一下，“走吧，一起進去。”
陳凱琳就那麼讓他牽著，穿過人群。
這場合男女搭配很正常，不會被猜在一起了。
高盛還是很注意內部關係的，不能隨便把這樣的關係放在面前。
七點的時候晚會正式開場，高盛的總裁 & 營運長 COO約翰?沃爾德倫致辭。
簡短祝酒之後，全體起身舉杯，開啟正餐環節。
這個時間屬於自由社交時段，高管、員工、合作客戶自由交談，交換名片，閒聊年度工作、市場行情、假期安排，是職場人脈交流核心環節。
也是整個晚會最重要的部分，也是美式社交的主流方式。
酒過三巡，人散了些。
晚宴後，樂隊換了支慢調的。馬睿澤不知從哪拽來趙思雨，倆人笨拙地挪在舞池邊，趙思雨笑得首不起腰。
陳凱琳看了，戳了下林羽：“不去跳一個？”
“不用，一會回去我們兩個人跳。”林羽今晚在放電。
“少來。”陳凱琳把他往舞池方向推了一把，“就去，就一曲。”
他沒真去，但她推那一下，他接住了她的手，兩人在露臺邊的陰影裡，隨著裡頭的樂聲，輕輕晃了兩步。
“林羽。”她忽然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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