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遺產稅，生前持有實物古董，死了要繳，起徵點以上稅率最高西十個點。”他說。
“但妻子是綠卡不是公民，丈夫美籍，丈夫那份遺產，美國有權徵。要把古董轉香港離岸信託規避，前提是轉移在生前完成、且信託實質在港島，不是臨終前臨時挪，臨頭的轉移，稅務局按“規避意圖”打回。所以正路是早規劃，不是臨終抱佛腳。”
索恩笑了，擺了擺手。
林羽點頭，退出辦公室。
走廊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
他摸出手機，給陳凱琳發了條：“見到索恩教授了。成了他學生。”
陳凱琳回得飛快：“真的？！那怪才真收你了？”
“真收了。”
“牛。”後面跟了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林羽笑了，把手機揣回去。
他沒急著走，在法學院的石廊下站了會兒。
春季學期註冊那天，他去了報到辦公室。
工作人員看他年齡，又看他的ED履歷，客氣裡帶著點意外：“您是從華爾街首接來的？JD春季入學，不多見。”
確實不多見，整個法學院春季入學只有十九人。
“來讀書的。”林羽說。
“看得出來您是認真的。”工作人員笑著敲鍵盤，“選課我幫您排了，索恩教授那門《跨境資產與稅法》您註冊了，他特意備註“此生優先”。”
林羽挑眉。這老頭子，嘴上不誇，手底下的事倒辦得漂亮。
註冊完，他在走廊遇見幾個同屆JD新生，三三兩兩湊堆。
大家相互認識了下，有人招呼他：“林，我們組週三研討會，你來不？”
他搖頭：“你們聊，我習慣自己看。”
不是清高，而是他過往幾十年養成的獨學法，別人啃一週的，他兩天看完，湊一塊兒反而拖慢。
關鍵是他沒計劃三年畢業，時間緊張。
林羽正式註冊為哥大法學院二零二六級春季新生。
校園裡人多起來，新生老生混在一起，法學院的走廊永遠飄著咖啡和印表機的味道，窗外是落了雪的草坪和尖頂。
他的第一節課是《合同法》，教授是個溫和的中年女人，點名唸到“Leon Lin”的時候，底下有幾個人轉頭看他。
課後，一個金髮小夥子湊過來，咧嘴笑：“哥們，聽說你高盛的ED？來混個JD鍍金？”
林羽笑了下：“是的。”
“哦——”金髮小夥拖長音，“懂，華爾街的人嘛，履歷上多個JD好看。不過說真的，JD可不是刷履歷的，你平時上班，週末上課，跟得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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