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斤的柴火也能賣個150文,這樣送人也太浪費了。」王強可惜道。
吳嘉翻白眼道:「你當王爺是你,賣柴火,王爺丟不起這人。」
不遠處,另一隊土木工人正在挖地基。鐵鍬翻飛,黃土堆成了小山。按規劃,這裡要建一座能容納上千人的軍營。
而在平板玻璃生產車間裡,場長劉言正陪著朱由檢視察。
車間裡井然有序,工匠們各司其職,玻璃的產量和質量比上月又提高了一截。劉言站在朱由檢身旁,臉上堆滿了笑。
「王爺,您是不知道,自從咱們給文昭閣換了玻璃窗,這生意就停不下來了!」他掰著手指頭數道:「六部下了訂單,英國公府。定國公府。成國公府。泰寧侯府。武安侯府……京城裡有頭有臉的勳貴,差不多都來訂了!」
他越說越激動:「按現在的產能,訂單已經排到一年後了!王爺,您當初說免費給文昭閣裝玻璃是『打GG』,老漢我當時還不懂啥意思。
現在老漢懂了,您免費給那個裝玻璃,是老漢這輩子看過,最精明的做買賣手段。」
朱由檢笑了笑,打GG這種事,在後世是常識,在這個時代卻算得上第一次。
朱由檢幫便宜老哥,學習如何當一個合格的皇帝之後,終於有了空閒的時間,開始來視察自己的產業了。
從文昭閣更換了玻璃窗之後,京城的權貴第一次意識到,玻璃還能裝在窗戶上。
他的透明玻璃開始大賣,即便三班倒的擴充產能,依舊滿足不了需求。
劉一景,鄒元標等大明的高層戴著眼鏡,讓他們成為了最好的GG代言人,通寶閣的眼鏡也賣瘋了。
這個時代已經有眼鏡,但沒人知道近視和老花的區別,更不懂怎麼量度數。想配一副合適的眼鏡全靠撞大運,度數不對戴上去頭暈眼花,還不如不戴。
朱由檢弄出視力表,按度數配鏡,通寶閣的生意立刻就爆了。現在街上隔三差五就能看到戴眼鏡的老學究,眼鏡幾乎成了官場的標配。
靠著這些玻璃製品,朱由檢現在每個月有五千兩的進帳,而且還在以每個月三成的速度增長。這也是他敢給工匠發獎金。做工作服。蓋新宿舍的底氣。
「現在最大的問題還是產能不夠。」劉言搓著手,小心翼翼地說,「不少勳貴都抱怨等太久,還有安裝玻璃的工匠也不夠……」
「那就招人。」朱由檢不假思索,「你全權負責,儘量擴大產能,把市場佔住。琉璃廠那邊也有做玻璃的作坊,他們遲早能琢磨出透明玻璃的做法,咱們得趁他們還沒學會,把市場給佔穩了。」
「是!」劉言應了一聲,又遲疑道,「王爺,還有件事……不少街坊想加入您的衛隊,廠裡也有些工匠有這心思。您看,是不是放些名額出來?」
廠衛隊開始正式編入王府衛隊,原本一兩銀子的工錢,現在漲成了二兩銀子的軍餉,當然相應的是訓練開始加強,他們在工廠另一邊的操場上,進行了佇列訓練,一日三操練,練得非常辛苦。
但二兩銀子的軍餉,讓這個時代的人羨慕不已,工廠四周的市民,還有原本工廠的工匠都想加入進去。
朱由檢嚴厲道:「你和這些人說,戰場太危險,安心在工廠做事,再有人問你就推脫,說護衛隊這事你說不上話。」
哪怕他是後世人也知道,在封建時代招小市民來當兵,那簡直拿自己生命來開玩笑。
劉言心頭一凜,連忙低頭:「老漢知道了。」
巡視完車間,朱由檢走出廠門,穿過那條熱鬧的街道,來到對面的新兵營。
營地裡,上百個遼東軍戶正在站佇列。烈日下,他們穿著全新的軍服,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卻一個個站得筆直,眼神帶著殺氣。
沈飛正在帶隊,看見朱由檢,快步跑過來行禮。
朱由檢點點頭,望向那些軍戶,這才是他真正要倚仗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