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平把腳踏車停穩，順手撐起腳架。
那股嗆人的焦糊海鮮味像一團散不開的毒氣，在冷風裡橫衝首撞。
這味道里不僅有海參熬幹了水分的苦澀，還有鮑魚被大火燒焦後的腥臭。
他看著站在院子中央的傻柱。
那張黑得像鍋底的臉，比盤子裡糊掉的肉還要難看。
傻柱端著那個豁口的盤子，手都在發抖。
他看著盤子裡那堆黑乎乎的、完全看不出本來面目的焦炭，眼角抽搐。
作為紅星軋鋼廠食堂的頭把交椅、譚家菜的傳人，他這輩子沒受過這麼大的打擊。
平時炒個大白菜、燉個土豆，他都能吹上天。
可今天這頂級海參和鮑魚乾，首接把他的自信心按在地上摩擦。
“小叔，這……這真不能怪我啊。”
傻柱苦著臉，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底氣不足。
“您給的這些海貨，太名貴了。我這輩子連見都沒見過幾次，更別說做了。”
他試圖為自己辯解，指著盤子裡的糊肉。
“這海參泡發的時間我拿捏不準，這鮑魚一遇熱就縮成一團。”
“我按著做豬肉的法子燉，結果這火候稍微一大，就成這樣了。”
傻柱越說越沒底氣，最後乾脆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何國平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了一眼那盤“傑作”。
他嫌棄地扇了扇鼻子，冷笑出聲。
“柱子啊柱子，你天天在院裡吹噓你那譚家菜的手藝。”
“我當你是個王者，結果你就是個青銅？”
“連這點海貨都處理不好，你也配叫大廚？”
何國平的話像針一樣，毫不留情地紮在傻柱的痛處。
這動靜引來了幾個剛下班回來的鄰居。
劉海中揹著手，站在月亮門邊看熱鬧，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閻埠貴則推了推眼鏡，盯著那盤糊肉，滿臉的心疼。
“哎呀，這可是好東西啊，就這麼糟蹋了。”
閻埠貴小聲嘀咕著，心裡暗罵傻柱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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