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搓著手，舔著笑臉湊了過去。
“何老弟啊，你這手藝真是絕了，隔著兩條衚衕都能聞見香。”
他指了指那個湯盆，厚著臉皮開口。
“我看你這湯也喝不完。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
“這大冷天的，大傢伙都吃糠咽菜呢。”
“要不，你把這剩下的湯分分，也讓院裡的街坊們沾沾油腥？”
這話一說出口，周圍的鄰居們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何同志，你看孩子們都饞哭了。”
“您這大魚大肉的，剩點湯底給我們解解饞也行啊。”
道德綁架的戲碼，在這個饑荒的年代，再次上演。
何國平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嘴。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閻埠貴，眼神里透著一股冰冷的嘲弄。
“三大爺，您這算盤又打到我這口湯上了？”
何國平站起身，端起那個還有大半盆原湯的瓷盆。
閻埠貴眼睛一亮，以為何國平答應了，趕緊從兜裡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飯盒。
“哎喲，何老弟真是菩薩心腸，我替全院老小謝謝你了。”
他雙手捧著飯盒，就等著何國平往下倒。
何國平端著湯盆，走到房簷下的下水道口。
當著所有人的面，手腕一翻。
“嘩啦——”
那盆濃郁鮮香、吸滿了頂級海鮮精華的原湯。
就這麼首接倒進了散發著惡臭的下水道里。
連帶著幾朵香菇，也順著水流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呆若木雞。
閻埠貴手裡還捧著那個空飯盒，臉上的笑容僵硬得像一塊風乾的橘子皮。
“寧給野狗，不喂白眼狼。”
何國平把空湯盆扔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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