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平夾起一塊油亮的鮑魚放進嘴裡。
那股隨風飄遠的濃郁海鮮香，混合著高階香料的複合氣息，在寒風中顯得愈發霸道。
他感受到冷風吹過臉頰的涼意，嚼著嘴裡彈牙的鮑魚肉。
“這火候，確實比傻柱剛才那鍋焦炭強多了。”
何國平嚥下嘴裡的肉，端起酒盅，衝著坐在對面的林清雪揚了揚。
林清雪穿著那件新買的羊毛呢子大衣。
她動作優雅地剝著一隻紅彤彤的澳洲大龍蝦。
“當家的，這蝦鉗子裡的肉最嫩，你嚐嚐。”
她把剝好的蝦鉗肉放在何國平的碟子裡。
然後拿起旁邊溫著的特供茅臺，給他滿上一杯。
這股異香就像長了眼睛的鉤子。
穿過西合院的穿堂門，順著門縫，無孔不入地鑽進了每一戶人家。
前院。
閻埠貴正蹲在爐子前，手裡拿著根燒火棍，沒精打采地攪和著鍋裡的糊糊。
鍋裡煮的是摻了大量榆樹皮粉的棒子麵，表面漂浮著幾片可憐巴巴的野菜葉子。
這是災年裡家家戶戶保命的口糧，吃多了不僅拉不出屎，喉嚨還像被刀割一樣生疼。
就在這時，那股極致的香味飄了進來。
閻埠貴手裡的燒火棍“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用力吸著鼻子，喉結不受控制地瘋狂滾動。
“這……這是什麼神仙味道？”
他看著鍋裡那團黑乎乎的野菜糊糊，再聞聞空氣中那股首衝腦門的海鮮香味。
頓時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連苦膽水都要吐出來了。
“三大爺，您這糊糊還熬不熬了？孩子們都快餓哭了！”
三大媽在屋裡拍著桌子抱怨。
“吃吃吃！就知道吃這破玩意兒！”
閻埠貴一把掀翻了鐵鍋。
糊糊灑了一地，他卻看都不看一眼，紅著眼睛就往中院跑。
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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