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平把手裡的瓜子殼扔進旁邊的笸籮裡。
他聞到秦淮茹身上那股熟悉的劣質雪花膏味,夾雜著她剛才因為驚嚇跌倒在雪地裡沾染的溼氣。
看著她那熟練到讓人作嘔的抽泣動作,何國平的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秦淮茹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抽動著,淚水順著指縫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一大爺,您怎麼能這麼血口噴人啊!”
秦淮茹的聲音帶著令人心碎的委屈和哀求,彷彿她才是這世上最無辜的受害者。
“我一個女人,帶著癱瘓的男人和三個長身體的孩子。在這個院裡活得連條狗都不如啊!”
她抬起頭,那張掛著淚珠的臉龐確實有著幾分楚楚可憐的風情。
“是您說看我們家可憐,主動拿糧食來接濟我們的!您每次來,都要對我動手動腳……”
秦淮茹咬著下唇,一副受盡了屈辱又不敢反抗的悽苦模樣。
“我為了讓孩子們能吃上一口飯,只能咬牙忍著。那些救濟糧,全是被您強塞給我的啊!”
“街坊鄰居們,你們摸著良心想想,我秦淮茹平時在院裡,可是個安分守己的本分人啊!”
這番聲淚俱下的控訴,配合著她那副嬌弱的姿態。
竟然真的讓院裡幾個原本滿腔怒火的男街坊,眼神開始閃爍不定。
劉海中的大兒子劉光齊嚥了口唾沫,小聲嘀咕了一句:“秦淮茹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確實不容易,這老易也太不是東西了,還欺負人家孤兒寡母。”
就連剛才還跳腳大罵的閻埠貴,也推了推眼鏡,臉上的表情有些猶豫。
人群的怒火,似乎被秦淮茹這幾滴廉價的眼淚給澆滅了一半。
傻柱站在不遠處,看著秦淮茹那委屈的樣子,拳頭握緊又鬆開,心裡那個聖母病又快要犯了。
“啪!啪!啪!”
三聲清脆的擊掌聲,突兀地在寂靜的中院裡響起。
何國平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他隨手拍了拍大衣上的瓜子屑,大步走到人群中央。
那股久經沙場、上位者獨有的強大氣場,瞬間將秦淮茹刻意營造出來的悽慘氛圍壓得粉碎。
“好一招金蟬脫殼,好一個忍辱負重的好母親。”
何國平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鋒利的冷笑。
“大嫂,你這演技,不去天橋底下說書,真是埋沒了人才。”
秦淮茹看著何國平那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神,心臟猛地一縮,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蔓延全身。
“大兄弟……何首長……我說的都是實話啊……”她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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