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平的軍靴在信紙上碾出一道黑色的泥印。
那張承載著禽獸們貪婪慾望的“遺產分配協議”，瞬間變得汙濁不堪。
他聞到這群人身上因為極度恐懼而散發出的冷汗味，在寒冬的夜風裡竟然蓋過了屋裡的煤煙氣。
看著閻埠貴那張因絕望而瞬間老了十歲的臉，何國平的眼神比腳底下的積雪還要冰冷。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這幾個小人上下牙齒打架的咯咯聲。
“怎麼？剛才不還挺熱鬧的嗎？”
何國平彎腰，用兩根手指夾起那張沾滿泥土的信紙，漫不經心地抖了抖上面的雪沫。
“收音機歸三大爺，古董歸光天兄弟。喲，連我那隻鸚鵡都算計好能換幾斤棒子麵了。”
他每念出一句協議上的內容。
閻埠貴和劉光天的膝蓋就軟了一分。
“首長……何首長！我們錯了！我們那是鬼迷心竅啊！”
閻埠貴第一個扛不住這種泰山壓頂般的威壓，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老淚縱橫地開始磕頭，腦袋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我們以為您……以為您真的病重了……我們就是想幫您分擔一下……”
他這種時候還在試圖找這種蒼白無力的藉口，企圖矇混過關。
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對視一眼，竟然連滾帶爬地想要往衚衕外跑。
可他們剛轉過身。
傻柱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像一尊鐵塔一樣，堵在了大門處。
手裡還拎著一根手腕粗的頂門槓，眼神兇狠得像頭餓狼。
“想跑？今天誰要是敢踏出這院門半步，老子打斷他的狗腿！”
傻柱現在是鐵了心要當何國平門下的頭號打手，這種表忠心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何國平慢條斯理地把那張協議疊好，揣進軍大衣的口袋裡。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禽獸。
“幫我分擔？你們這算盤打得可真響。”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既然你們連我的遺產都敢惦記，那我就得跟你們好好算算這筆賬了。”
“在國家功臣病重期間，糾集不法分子，企圖謀財害命、搶劫國家重要物資。”
何國平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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