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平義可以有意氣用事,但專業性很深。
靈魂烙印是王國一種高階且耗費不小的魔法檢測手段,能深入探查靈魂的本質,辨別是否被邪神汙染。是否存在偽裝或附身等情況。
而血脈詛咒印記,則同樣上升到邪神和神靈。
本質說,每個血脈都有自己的神靈,血脈都有神的力量,所以弒親者詛咒,本質是神靈力量的反噬。
不同家族之間,為什麼沒有這詛咒,是因為不同的家族,相互防禦了。
但是同一家族,就沒有防禦。
兩者可以說,同是神靈級手段。
就算是自己是大法師,也難以改變。
專案組竟然動用了這級別的檢測手段來排查蘇羽,明顯不是敷衍了。
「難道……真的不是他?」盧平義心中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動搖。
他原本以為,蘇羽與卡爾頓伯爵的死脫不了干係,甚至可能就是直接襲殺,但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距離還可以有辦法解決,傳送門」
「不在場證據也可以用修改記憶和幻覺來達成」
「但是沒有弒親詛咒,沒有邪神烙印,這……」
動用探查靈魂烙印和詛咒印記都沒能查出問題,要麼蘇羽真的是無辜,要麼,隱藏得太深,深到連這級別的檢測都能騙過——但那可能嗎?
即便是他自己,若真與邪神有染,在靈魂探查下,也未必能瞞天過海。
鄒修言一直在不動聲色觀察著盧平義的表情,此刻見他神色有異,便不失時機地開口問:「大法師閣下,您對卡爾頓伯爵遇刺時現場出現的邪神,有何看法?」
這個問題,看似是請教,實則試圖將盧平義拖入這場渾水。
盧平義猛地抬起頭,眼中寒光一閃,之前遲疑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惱怒。
他將手中的檔案「啪」一聲丟回給鄒修言,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嗬嗬,31號……霧中行者……這種級別的存在,我可不敢插手,也不想插手。」
如此態度鮮明,讓鄒修言的臉色微微一變。
盧平義冷笑。
「查我機械工會,查得灰頭土臉,找不到證據,現在又想來打探我對邪神的看法?是想讓我幫忙對付霧中行者?太不把我這個大法師當回事了吧!」
他盧平義,是機械工會的會長,是王國大法師,不是國會隨意差遣的僕人。
就算是代表王國意志的國會,也休想如此使喚。
鄒修言碰了一鼻子灰,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知道,今天的目的已經基本達到——表明了國會態度,也試探了盧平義的態度,至於更多,不是一次簡單談話就能得到。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鄒修言收起檔案,整理了一下自己長袍,微微鞠躬:「大法師閣下,我們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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