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景象讓他怔住了。
要樂奈就坐在space門口的椅子上,懷裡抱著一把不知道她從哪裡變出來的電吉他,她低著頭,手指在琴絃上撥動,一段流暢而複雜的旋律從她腳邊的音箱流淌出來。
那不是普通的流行歌曲,也不是常見的練習曲,那是要樂奈自己的東西——帶著點搖滾的狂躁,但又有爵士的隨性,旋律線條優美但轉折突兀,節奏穩定但常有出人意料的變奏。
很難用語言形容,但就是很要樂奈。
街道上原本沒什麼人,但音樂聲響起後,漸漸有人停下了腳步。
一個推著嬰兒車的主婦在幾米外駐足,側耳聽著,兩個放學的高中生揹著書包,好奇地湊過來,對面便利店出來的店員靠在門邊,手裡還拿著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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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遠處施工的工人都暫時停下了手裡的活,朝這邊張望。
要樂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她閉著眼睛,身體隨著音樂的節奏微微晃動,手指在指板上快速移動,撥絃的動作時而輕柔時而用力。
午後的陽光灑在她白色的短髮上,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她沒有看觀眾,沒有互動,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吸引了這麼多人,她只是在彈琴,用那種最純粹、最直接的方式。
而奇怪的是,這種純粹的沉浸,反而讓音樂更有感染力。
觀眾們安靜地聽著,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拍照,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讓旋律流淌過耳朵。
一段即興的solo結束後,要樂奈終於睜開了眼睛,她看著面前聚集的十幾個人,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很自然地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街道上清晰可聞:
“這裡,新的livehoe。‘our path’,招員工!”
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繼續說:“要喜歡音樂的人,前臺,賣票,賣飲料,待遇,好。”
話說得很簡潔,甚至有點笨拙,但正因為這種笨拙,反而顯得真誠。
人群裡有人問:“‘our path’?什麼時候開業?”
“很快。”要樂奈回答。
“在哪裡報名?”
要樂奈指了指身後的建築:“這裡,現在,或者,以後。”
又有人問:“對音樂有要求嗎?我是說,應聘的人需要會樂器嗎?”
“不用。”要樂奈搖頭,“但要喜歡,要享受。”
她說“享受”這個詞時,語氣很認真,像是在強調一件很重要的事。
人群開始竊竊私語,有人拿出手機記地址,有人互相討論,有人探頭往建築裡看,而樂奈開始了她的下一段演奏!
朝鬥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有種奇妙的感受。
他原本以為宣傳會是一件很麻煩的事——設計傳單,印刷,分發,可能還要去校園或社群中心貼海報。
沒想到要樂奈用這麼簡單直接的方式就搞定了:拿起吉他,彈一段,然後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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