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彈來源的盡頭,是一支由十名終結者組成的精銳小隊,這支終結者小隊此時正環繞護衛著的那臺沒有任何近戰武器配置的德雷都型無畏。
這一型號的無畏是大遠征後期乃至荷魯斯大叛亂時期出現的,僅列裝在各軍團之間小範圍內的遠端特化無畏。
因其火力兇猛,續航持久,常被安排在塹壕戰,攻堅戰與反裝甲戰中。
剛才那一發拖著尾焰命中異形載具的重爆彈,就是寄宿在無畏中的那名連副老兵在‘久睡復甦後’參與的第一場戰鬥裡,用於修正彈道的‘調整彈’。
而後,確認了雙臂武器精度並無異常的無畏老兵用諾斯特拉莫語高聲呼喊著:“為了基因原體!”,“為了第八軍團!”,開始運作。
將其足以與騎士機甲媲美的火力肆無忌憚的對著前方密密麻麻的基因竊取者傾瀉了出去。
在其身側,十名終結者組成的護衛小隊一隻手舉著精工風暴盾用於防禦,一隻手緊握重型旋轉突擊炮射擊。
重型旋轉突擊炮發出的怒吼,無畏機甲雙聯等離子與多管自動炮發出的咆哮,混合著無數基因竊取者被浩蕩鐵流活生生撕碎成碎片所發出的悲鳴,形成了一道對午夜領主們來說,堪稱美妙的戰場頌歌。
很快,被炮火轟蒙,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的基因竊取者們意識到正前方的火力太猛,從正面進攻只會是白白浪費族人的生命,便迅速發動它們這種善於偽裝的異形秉性——偷襲。
越來越多的基因竊取者們開始尋找掩體,並試圖沿著線纜管路,下水道,通風管道,乃至其他建築靠近那臺火力強勁的巨大機械。
首到這些狡猾的基因竊取者們在它們異形祭祀的預言和引導下藉助周圍錯綜複雜的地形避開了大部分火力側重點,逐漸靠近那個始終矗立在顯眼位置,好像是個標靶一樣的無畏所在區域。
就在突襲即將發動之際,數臺引擎隆隆作響的雷鷹又空投了兩臺無畏和兩個午夜領主小隊下來。
只可惜,無畏與無畏的待遇相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裝著被機械賢者安裝屠夫之釘的阿爾法瑞斯所在的那臺鑄鐵無畏被駕駛員隨意的‘丟棄’在基因竊取者陣型的中央。
而另外一臺裝著戰爭賢者馬卡里安的無畏則是在雷鷹平穩停落後,才和他那些第十連的戰士緩緩走出機艙,大步迎向潮水般向他們湧來的異形。
兩支午夜領主的小隊掩護著戰爭賢者龐大的身軀,同時與他保持著恭敬——且明智的——距離進行射擊,他們的爆彈不斷傾瀉向敵人混亂的陣型中。
這位古老的戰爭賢者叫得出他們所有人的名字,即使隔著他們在他不在的歲月裡無數次出生入死留下的累累傷痕,他也能認出他們各自的裝甲。
然而,隨著時間讓他血管裡對戰鬥的狂熱從這具不朽軀殼中冷卻,他幾乎感覺不到自己與這些曾經由他統帥的第十連兄弟們有什麼聯絡了。
他們戰鬥,是因為‘原體’需要他們戰鬥。
可這場戰鬥的最終目的,卻是為了那個保護他們蓄意毀滅近萬年之久的帝國。
這些黑暗的思緒似乎是在打破他專注的黑暗思緒,使得他的情緒越發的低落。
馬卡里安所在的這臺無畏機甲上,裝有鋒利的機械巨爪與火力強勁的自動炮。
他那雙沉重無比的裝甲巨足,將腳下千瘡百孔的破爛屍體碾成肉泥。
作為他右臂的雙管自動炮一次又一次地轟鳴,在基因竊取者的陣列上撕開一個個血肉模糊的缺口。
但異形們依然如潮水般湧來,被他這龐大的存在所吸引,一心只想終結他這因扭曲的機械教知識而遭受的非人折磨。
也許,他內心的一部分真想任由這些異形得逞…雖然只有很小的一部分。那部分在戰火紛飛時保持著沉默和死寂。
這也同樣不是喜悅——對這位戰爭賢者來說,戰爭從來都不是值得喜悅的——但全身心地投入戰鬥讓他能將注意力轉移到別處,集中在外部事物上。這種專注能減輕他對自身真實形態的感知——那個如同軀殼一般、冰冷地躺在石棺中的自己。
一隻醜陋猙獰,揮舞著西隻手臂的扭曲異形抓著巢都內隨處可見的金屬板頂著午夜領主們的爆彈越過它同樣醜陋的族人狠狠撞在了無畏機甲的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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