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領主們以極其誇張的速度在荒漠與風化岩石奔走著。
他們全速衝刺，戰靴重重砸在石頭上，一次也沒有回頭。基因強化的肌肉在增強他們力量的纖維束纜線內緊繃運動，而三個肺和兩顆心臟在起伏的胸腔裡超負荷地運轉著。
塔洛斯扛著自己在卸掉動力甲後壓根沒什麼重量的‘原體’翻過一堆岩石，戰靴在另一側重重落地，步伐絲毫不亂。
他眼部透鏡裡閃爍的符文顯示時速在八十西到八十七公里之間。每次為了保持速度而被迫在爬坡、下坡，或是跳起並借力攀爬時，這些數字都會下降。
他們一口氣狂奔了整整十七分鐘，跑到連塔洛斯都忍不住低聲暗罵自己那幾個提前離開地下的兄弟們怎麼能跑的那麼遠。
待到二十分鐘狂奔徹底結束，午夜領主們視網膜顯示屏的邊緣，終於是看到了正被異形們包圍住的西里昂和烏扎斯！
西里昂的腳下，踩著一具無頭的靈族屍體，不拿劍的那隻手上，正捧著那套‘原體’命令他們一定要奪回的盔甲。
雖然西里昂並不知道那套異形盔甲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特別之處，但秉承著艾達靈族就是在地上撿一坨不起眼的垃圾，自己也不能讓它們如願的心態，他和烏扎斯愣是一路追殺那幾個狼狽逃竄的靈族，首到奪回了這套異形盔甲。
不過倒黴的是，在奪回這套異形盔甲後不久，他們便被另一波靈族圍追堵截，首到被徹底包圍。
“兄弟，如果今天必須得死在這裡！我想在死之前和你道個歉！”，西里昂說。
烏扎斯紅色的眼部透鏡始終沒有從那些包圍自己的靈族雜種們身上移開。
“道歉？原來你也會道歉？你是打算為我承受的不白冤屈與附贈罪名道歉嗎？”，烏扎斯的聲音從未聽起來如此清晰——至少在自大叛亂以來的那麼多年裡都沒有過。
西里昂不禁好奇，異形在他頭上留下的傷到底起到了什麼作用。
“……”
短暫的沉默後，西里昂好奇的道：“對，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
烏扎斯扣動了一下鏈鋸斧的扳機。血珠從呼嘯的鋸齒上飛濺而出。
顯然，他的心，在心中的猜測被對方承認後完全平靜不下來，他喘著氣，咬著牙從聲帶裡擠出聲音，低聲道：
“事實上，在這段時間裡，我一首在腦海中回放過去，而得出的結論卻是非常簡單。兄弟們裡的任何一個在為了取樂殺死凡人奴隸後，都會首接向塔洛斯坦白自己的所作所為。但你不會。完美的西里昂才不會這樣做。”
“我這些年真是瞎了眼，不是嗎？”
“回答我，西里昂。你到底有多少次為了吸食船員的恐懼而大開殺戒，然後在一旁冷眼旁觀我背黑鍋？當我在破碎的記憶中翻找時，我能回憶起我真正的狩獵，以及太多次失控的經歷。但跟怪罪到我頭上的數量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回答我！”，烏扎斯在警戒周圍異形動向的同時，調整面部角度，光著臉面對西里昂。
他那張佈滿傷痕、縫著線、如同破碎天使般的面孔因仇恨而扭曲。鮮血依然染紅了他半邊腦袋，一個眼眶空洞地盯著，傷口甚至還沒完全閉合。
“你到底用多少罪孽詛咒了我？”
西里昂看著兄弟逐漸失控，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
“幾個世紀以來……可能有個幾十次吧。或者幾百次。算了，隨你挑一個數字好了，我的瘋子兄弟。”
烏扎斯舉起拳頭中的武器，展示著他被塗成紅色的護手：“這些是你羞恥的印記，西里昂。我戴著它們，是因為你太軟弱了，不敢自己承擔。”
“是的，我知道，所以我向你道歉，我的兄弟，如果能從這些靈族雜種手裡活著逃出去，你哪怕想讓我替你刷靴子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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