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珩的話音方落,頭頂那柄百丈長的天罰之劍便往下壓了數寸。
周遭的風聲停滯了。連半空中飛舞的沙礫都被這股絕對的威壓碾成細粉,撲簌簌地落了滿地。夜珩光裸的脊背上,賁張的肌肉劇烈顫動,骨骼錯位的悶響在死寂的荒原上分外清晰。他雙足深深陷入乾涸的黑石地表,手中那柄黑劍的劍刃在岩層中割裂出刺耳的銳鳴。
蘇綰上前一步,掌心貼上他滾燙的肩胛骨。
“夜珩,退下。”她掌心吐出瑩白的靜心骨靈力,試圖將他強行推開。那股天威是衝著她來的,她太清楚這雷霆中蘊含的毀滅法則,絕非凡人之軀可以硬抗。
觸手之處皆是黏膩的冷汗與崩裂的血水。夜珩的身體堅如磐石,任憑她如何催動靈力,他硬是半步未退,反而藉著她推拒的力道,將身軀往後靠了靠,把她護得更嚴實了些。
“我扛得住。”夜珩偏過頭,額角的青筋突突跳動。他沒有去看那柄懸在頭頂的利刃,視線只停留在蘇綰染血的裙襬上,語調平緩得彷彿只是在談論今日的茶點。
他緩緩鬆開了握著劍柄的左手。長臂向後翻折,五指探向脊椎第三節的位置。那裡嵌著最後一枚赤金神釘。
蘇綰看清他的動作,呼吸微滯。她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聲音裡帶了罕見的急切。
“你瘋了,這釘子連著你的命脈。強行拔出會讓你神魂俱滅。”
夜珩反手握住她的指尖,拇指指腹在她指節上輕輕摩挲了兩下。他唇角扯出一個安撫的弧度,眼神卻透著令人心驚的執拗。
“綰綰,鬆手。”他嗓音喑啞,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掙開她的鉗制。
下一瞬,他左手五指彎曲成爪,牢牢扣住那枚赤金神釘的尾端。
沒有絲毫猶豫,夜珩五指驟然發力。
皮肉撕裂的沉悶聲響在雷鳴中被無限放大。濃稠的黑色魔血如同決堤的泉眼,順著他結實的脊背蜿蜒淌下,滴落在高溫的岩石上,燙出一陣刺鼻的白煙。
痛苦讓夜珩的五官劇烈扭曲,他昂起頭,喉嚨裡發出一聲困獸般的長嘯。那聲音穿透了厚重的雷雲,帶著不屈的戰意直衝九霄。
神釘被硬生生拔出了一半。
封印鬆動的剎那,夜珩體內積壓了三百年的汙濁煞氣瘋狂外洩。而在那純黑的魔氣深處,一縷刺目的暗金光芒破繭而出。那是屬於戰神的本源之光。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以他的身體為戰場,展開了慘烈的絞殺。暗金色的戰神之光順著他的經脈遊走,將那些汙濁的魔氣寸寸淨化,卻也撕裂了他的血肉。夜珩周身的肌膚開裂出無數道細密的血口,整個人宛如一尊瀕臨破碎的血色琉璃。
蘇綰站在他身後,眼眶發熱。她將萬靈靜心骨的力量催動到極致,瑩白的流光不要錢似的往他體內灌注,試圖護住他搖搖欲墜的心脈。
雲層深處的天道似乎察覺到了戰神本源的甦醒,發出一聲震怒的轟鳴。
天罰之劍不再遲疑,帶著毀天滅地的審判之力,轟然斬落。
劍鋒未至,外洩的罡風已經將地面犁出深達數丈的溝壑。躲在後方飛舟殘骸裡的無心再次吐出一口鮮血,蘇景行更是連長槍都握不住,整個人被壓得匍匐在地。
夜珩抬頭,暗金色的雙瞳中倒映著那柄越來越近的雷霆巨劍。他右手緊握黑劍劍柄,左手依舊扣著背後的神釘。
戰神之光與魔尊煞氣在他掌心交匯,順著劍柄一路攀升,將漆黑的劍身染成了詭異的暗金雙色。
“滾。”
夜珩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他拔劍出土,迎著那斬落的天罰之劍,悍然揮出。
一道長達百丈的雙色劍芒拔地而起,宛如一條逆流而上的怒龍,咆哮著撞上天罰的劍鋒。
。撞相然轟中空半在量力的上之則法間世於駕凌兩
。散擴狂瘋方八面四著朝,心中為點撞以波擊衝形環的見可眼圈一,著接。覺視的人有所了奪剝強的致極有只,響巨的聾耳震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