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一步跨到夜珩身前,雙臂交疊,骨域的白色光幕瞬間張開,將那毀天滅地的餘波盡數擋在三尺之外。饒是如此,她依然被震得氣血翻湧,喉間嚐到了鐵鏽的腥甜。
僵持。
那是生與死的拉鋸。
天罰之劍的雷霆不斷往下壓迫,夜珩手中的黑劍彎曲成一個危險的弧度。他腳下的黑石地面已經徹底粉碎,整個人被壓得雙膝微曲,卻始終沒有跪下。
鮮血順著他的眼角,鼻腔,嘴角溢位。他身上的氣息在戰神與魔尊之間瘋狂切換,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巨大的痛苦。
就在劍芒即將潰散的邊緣,夜珩突然偏過頭。
漫天雷光將他的面容映照得慘白如紙。他看著正苦苦支撐骨域屏障的蘇綰,沾滿鮮血的唇角努力向上牽扯,露出一個難看的笑。
“綰綰。”他聲音很輕,卻清晰地穿透了狂暴的雷聲,落入她的耳中,“我說了,我會護著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夜珩背後的那半截神釘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他體內殘存的魔氣被戰神之光徹底吞噬。純粹的暗金光芒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光柱,直接擊穿了厚重的雷雲。
黑劍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雙色劍芒瞬間轉化為純粹的暗金,以摧枯拉朽之勢,將那柄不可一世的天罰之劍從中劈開。
寸寸碎裂。
赤金色的雷霆化作漫天流螢,在荒原上空紛紛揚揚地灑落。
籠罩了蒼穹的暗紅雷雲被這一劍徹底劈成兩半。久違的陽光穿透雲層的裂隙,斑駁地灑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
天道的氣息如潮水般退去。
夜珩維持著揮劍的姿勢站了片刻。他手中的黑劍化作一縷青煙消散,緊接著,他高大的身軀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夜珩。”蘇綰撤去骨域,飛撲上前,在夜珩落地前將他穩穩接進懷裡。
巨大的衝力帶著兩人在沙地上滑出數尺。蘇綰顧不上擦去自己臉上的灰土,手忙腳亂地去探他的鼻息。
呼吸微弱,脈象凌亂,但心脈保住了。
蘇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抖得厲害。她將夜珩的頭擱在自己的膝蓋上,指尖凝起柔和的白光,一點點撫平他眉心的褶皺。
無心攙扶著蘇景行從廢墟中走出來。兩人看著這滿地狼藉,再看看那個倒在蘇綰懷裡,曾經讓三界聞風喪膽的男人,皆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蘇綰沒有理會身後的動靜。她低著頭,從儲物戒中取出乾淨的紗布和止血散,準備先處理夜珩背上的傷口。
當她的手指觸碰到夜珩脊背上那片血肉模糊的區域時,動作停頓住了。
那根被拔出了一半的第九神釘,依舊斜插在他的脊椎骨上。
原本刻印在釘身上的天道符文已經完全剝落。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細如髮絲的暗金紋路。這些紋路在沾染了戰神本源的血液後,彷彿擁有了生命,正在釘身表面緩慢地遊走重組。
蘇綰屏住呼吸,湊近細看。
那些繁複的紋路交織在一起,勾勒出山川,河流,深淵,以及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古老殿宇。
那分明是一幅微縮的地圖。
。所之藏的源本道天是正,點紅的金弱微著發散個那心中圖地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