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帳內跪倒了一片。
蕭凜自始至終冷眼旁觀，一言不發。
沈清婉看著腳下這群痛哭流涕的商賈，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饒命……也不是不可以。”
“我給你們指一條活路。”
她從袖中取出另一份早己擬好的契書，扔在劉掌櫃面前。
“從今日起，鎮北軍未來十年的一切軍需物資，包括糧草、布匹、藥材、煤炭，全部由在座的各位聯合供應。”
“價格以永安三年之前的市價為準，十年內，不許漲一文錢。”
“另外，三日之內，將這些年從軍需上多拿的銀子，一分不少地給我吐出來，充當軍餉。”
“若是做得到，這些賬本便是一堆廢紙，錢德勝一人承擔所有罪責。”
“做不到……”
沈清婉微微一笑。
“你們可以試試，是你們的脖子硬，還是大齊的王法硬。”
此言一齣，帳內一片死寂。
這是赤、裸、裸的敲詐！
可這筆賬，又明白的不能再明白。
劉掌櫃顫抖著手拿起那份契書，掙扎了許久，最終重重按下手印。
其他人見狀，也如夢初醒，爭先恐後地上前畫押按印。
一場足以動搖北關根基的糧草危機，竟在沈清婉的三言兩語中被徹底化解。
——
慕驕站在帳外。
但方才帳內發生的一切，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心中早己是翻江倒海。
她一首認為，像沈清婉這樣的，不過是需要男人庇護的菟絲花。
可今天，她卻用幾頁紙和一把算盤，就做到了自己叫囂著要提刀去搶可能都無法解決的事情。
不僅解決了眼前的危機，還為鎮北軍爭取了未來十年的安穩。
慕驕忽然想起自己的父親，曾經摸著她的頭感嘆：
“阿驕，你的刀夠快，心卻還不夠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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