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第二日，天還未亮透便起了身。
她換下繁複的羅裙，穿了一身窄袖布衣，將長髮用一根布條利落地束在腦後。
她憑著記憶，找到了府邸後方的演武場。
演武場極大，一側的兵器架上，刀槍劍戟，寒光閃閃。
另一側，立著一排箭靶，靶心早己被磨得發白。
沈清婉深吸一口氣，走到兵器架前，目光在那些弓箭上逡巡。
她挑了一把看起來最小、最輕的木弓。
可就算是最小最輕的弓，一入手，還是沉得她手腕一墜。
沈清婉學著曾經看妹妹練習的模樣，左手持弓，右手去拉弓弦。
牛筋製成的弓弦，堅韌無比。
她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指尖被勒出深深的紅痕，弓弦卻只被拉開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不……不行，再用力……”
沈清婉咬著牙，臉頰憋得通紅，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手臂痠軟得像是要斷掉，可弓弦依舊頑固地抵抗著她。
“呼……”
沈清婉洩氣地放下手，揉著自己發疼的指尖，心中一片茫然。
她連弓都拉不開，還談何射箭？
“你的站姿錯了。”
一個低沉冷硬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身後響起。
沈清婉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蕭凜不知何時己經站在了那裡。
他同樣穿著一身勁裝，負手而立，墨黑的眼眸如鷹隼般銳利，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將、將軍……”
沈清婉心頭一慌，下意識地想將弓藏到身後。
蕭凜沒有理會她的窘迫，徑首走了過來。
從她手中拿過木弓，掂了掂，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是給孩童啟蒙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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