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沈清婉所擔憂的那樣。
風雪並未有絲毫停歇的跡象，反而愈演愈烈。
很快便成了席捲整座京城的災難。
不過短短三兩日，京中柴炭的價格便翻了三番，且仍是一日貴過一日。
尋常百姓人家，哪裡經得起這般消耗？
只能緊閉門窗，一家人裹著所有能找到的被褥，擠在一處，靠著彼此的體溫瑟瑟發抖。
城中各處醫館人滿為患。
多是染了風寒的老人與孩童，咳嗽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起初，人們還抱著一絲希望。
“雪山棉算算日子也該到了。”
“是啊，聽說那玩意兒可厲害了，一小塊就能暖和一整天！等拿到手，咱們就有救了！”
希望，在日復一日的酷寒中，被消磨殆盡。
半個月，一個月，一個半月……
耶律赤媚承諾的大批雪山棉，連影子都沒見著。
絕望開始蔓延。
終於，在一個格外酷寒的清晨，一聲淒厲的哭喊劃破寂靜的街巷。
“救命啊！死人了！！張大爺被凍死了——！！！！”
衙役匆匆趕來，只見一個衣衫單薄的老人蜷縮在自家屋簷下。
身體己經僵硬，臉上還凝著一層白霜。
他家裡最後一捧木炭，在昨夜就己燒盡。
這彷彿是一個訊號。
緊接著，城東、城西、城南……
各處都陸續傳來了有人凍斃的訊息。
有無家可歸的流民，也有耗盡了家財的貧苦百姓。
京城徹底亂了。
恐慌像瘟疫一樣散播開來。
“活不下去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全家都得凍死！”
“朝廷呢？朝廷就不管我們這些人的死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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