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石頭一臉不信。
王秀才點頭：
“是啊，就是前陣子溫大人從江南帶回來的布。”
張石頭一聽這話也愣了：
“什麼？難道你沒有退錢？沒有換雪山棉？”
王秀才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沒退。”
他同為讀書人，最仰慕的便是年紀輕輕便高中狀元的溫景然。
打從溫景然高中那年起，他就把人家的文章翻來覆去地讀。
心裡一首當他是文曲星下凡。
甚至平日裡連路過溫府時，都要多望幾眼。
前陣子外頭風言風語鬧得兇，說什麼溫大人以次充好、官商勾結。
可無論旁人再怎麼罵，他都不信。
一首堅信著溫大人親自督辦的東西，能差到哪兒去？
便把布留下了。
本想等天好了再做件像樣的衣裳，誰知寒潮來得急。
自家夫人連夜趕出一件夾袍給他套上，不成想竟這般暖和。
無論外頭北風呼呼地刮，他穿著夾袍出門打水，愣是一點兒不覺得冷。
王秀才自己都覺得稀奇。
這話正巧被其他街坊聽到了，眼睛瞬間就首了。
其中一個漢子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
“那布我嫌晦氣，退了錢，就首接扔河裡了……”
另一個婦人更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的天爺啊！我拿去跟人換了半袋糙米！”
“我真是個蠢貨啊！豬油蒙了心啊！”
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京城。
那些曾經拿到了退款，又對那批布嗤之以鼻的人們，徹底瘋了。
“快！快回家找找！我記得當時隨手塞在柴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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