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挑眉。她測試過冰系異能者的造物——普通冰板在體溫下會融化，但司辰御的冰不同。他的冰核與靈泉同源，具備某種穩定的能量結構，不會因為外界溫度輕易改變形態。
“利息？”她問。
“本金。”司辰御將後備箱的雜物重新碼放，騰出空間，“你活著，才能還賬。”
鳳鳴沒有反駁。她躺進後備箱，冰床的寒涼透過防刺服傳來，恰好壓制住創口的發炎反應。司辰御將高階繃帶和琥珀色酒精放在她手邊，關上車門。
引擎重新啟動。這一次，鳳鳴“感覺”到車速的變化——不是慢了三公里，而是慢了十公里。車身平穩得像在軌道上滑行，每一次減震器的起伏都被司辰御用霜線提前抵消，輪胎接觸路面的震動在傳遞到後備箱之前就被冰層吸收。
她閉上眼，精神系收攏至五米，節省消耗。
但十分鐘後，她的精神系被動觸發了警報。
“紅點。”她說，聲音從後備箱傳向前排，“前方。五百米。七個。”
司辰御沒有減速。他的精神系不如鳳鳴精準，但冰核的感知範圍更廣，像雷達一樣掃描前方。三秒後，他確認：“不是喪屍。活人。”
“站位？”
“扇形。公路中央。偽裝拋錨。”
鳳鳴睜開眼。精神系的五米範圍不足以看清五百米外的細節，但她“聽”到了——引擎聲、人聲、金屬碰撞聲。還有某種刻意壓低的呼吸頻率，那是埋伏者的特徵。
“碰瓷的。”她說，“跟第46章一樣。”
“啥？”
“先談。”鳳鳴撐起身體，從後備箱縫隙看向前方，“談不攏再殺。”
司辰御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這是他的習慣性動作，表示認可。
越野車在距離埋伏點三百米處停穩。鳳鳴從後備箱爬回副駕駛，右腿的縫合創口因為動作拉扯傳來劇痛，但她面不改色。司辰御遞來冰錐手杖，她拄著下車，站在車門邊。
前方公路上，一輛破舊的麵包車橫在路中央，引擎蓋開啟，白煙滾滾。七個男人分散在車輛周圍，穿著混雜——迷彩褲、工裝夾克、沾滿油汙的T恤。他們的手都藏在身後或身側，握著看不見的東西。
鳳鳴的精神系“看”到了：三把砍刀，兩把獵槍，一把弩，還有一個人手裡是——
“燃燒瓶。”她說，聲音只有司辰御能聽見，“左邊第三個。工裝夾克。右手背後。”
司辰御的霜線從腳底蔓延出去，貼著地面，像蛇一樣遊向那七個男人。沒有人注意到——他的霜線在柏油路面的縫隙中穿行，繞過碎石和枯葉，精準地停在每個人的腳邊。
“要什麼？”鳳鳴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傳過去。
麵包車裡走出一個男人。光頭，左臉有道疤從眉角延伸到嘴角，讓他看起來永遠在笑。他穿著暗紅布條——與西北樹林營地、交易點同標識。
“水。”光頭說，“聽說你有活水。交出來，放你們走。”
鳳鳴的嘴角扯了扯。不是笑，是某種更冷的東西。
“訊息傳得真快。”她說，“交易點的新主人，派你們來的？”
光頭臉上的疤抽動了一下。這個反應證實了鳳鳴的猜測——第45章摩托車報信者帶來的訊息，“大當家己死，交易點換主人”。新主人是精神系異能者的弟弟，他知道鳳鳴的面孔，知道“活水”能力，追殺延續。
“少廢話。”光頭舉起手，身後六個人同時亮出武器，“三升水。或者，我們自己去車裡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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