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沒刺下去。她改而用精神系粗暴地掃了一遍對方的表層意識——混亂，恐懼，被洗腦的狂熱。確實不知道核心計劃。
“扔在這。”鳳鳴收回刀，“讓沈知秋的人處理。”
她轉身看向隊伍。三百人裡，被腐蝕液濺到的西個，兩個己經裹上冰藍繃帶，腐蝕停止。還有一個老人，傷在大腿，陳正在處理。最後一個……
是個孩子。五六歲。胸口被濺到了。
陳的手在抖。冰藍繃帶不夠了——鳳鳴只轉化了一卷。
鳳鳴走過去，蹲下身。孩子沒哭，眼睛睜得很大，胸口的衣服己經爛穿，皮膚正在起泡。
“靈泉。”陳低聲說，“純的。能中和。”
鳳鳴沒猶豫。她指尖凝出一滴靈泉水——不是稀釋液，是本源。水滴落在孩子胸口，暗紅色的腐蝕液像遇到天敵，迅速褪色、結痂、脫落。
孩子眨了眨眼，小聲說：“涼涼的。”
“記賬。”鳳鳴站起身，對陳說，“一升稀釋液，今天先欠著。這還子算利息。”
陳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個字：“……好。”
隊伍重新集結。沈知秋的人終於打開了鐵柵欄門，臉色發白，但動作快了很多。三百人湧進東區，像潮水灌進乾涸的河床。
東區D棟是一棟灰色的五層建築，外牆斑駁，但窗戶完整，門口站著持槍的人——是沈知秋的嫡系，徽章上有星標。
鳳鳴走在最後。司辰御在她身側，霜線無聲地清理著地上的血跡和冰渣。
“珠子。”司辰御突然說。
鳳鳴知道他在問什麼。剛才的轉化，仿靈泉轉化珠起了作用。她意識沉入空間，D區銀紋海洋上，那顆暗紅冰藍紋路的珠子靜靜懸浮，光芒比剛才亮了一絲。
“新配方。”鳳鳴低聲說，“普通繃帶+仿靈泉轉化珠+銀紋=抗腐蝕膜。功效：凍結仿靈泉腐蝕液活性。消耗……”
她頓了頓，感受著精神海的餘波：“比批次轉化高兩倍。不能量產。”
司辰御“嗯”了一聲。然後伸出手，掌心向上。
鳳鳴挑眉。
“本金。”他說。
鳳鳴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這冰雕在要報酬——剛才他凍住了三個自爆者，算“本金”。
她哭笑不得，從空間摸出一塊能量米，拍在他掌心：“利息呢？”
司辰御把能量米收進口袋，指尖在她掌心停留了半秒。冰涼的觸感，像一顆雪花落在皮膚上。
“利息，”他說，“欠著。”
鳳鳴：“……”
這冰雕越來越會說話了。不是好事。
D棟大廳裡，沈知秋己經在等了。她站在樓梯口，灰色西裝一絲不苟，短髮利落地別在耳後。看見鳳鳴進來，她目光先落在陳身上，然後移到鳳鳴手裡那捲剩下的冰藍繃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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