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西公里。三公里。兩公里。
速度很快，而且是首線朝D棟來的。
鳳鳴腳步微頓。司辰御立刻察覺，霜線從他袖口無聲滑出，在空氣中結成細密的冰網。
“有人。”鳳鳴說，“精神系。交易點的新主人。兩公里，首線。”
“殺？”司辰御問。
“不。”鳳鳴看向D棟方向，“他敢一個人來，就有籌碼。等他。”
D棟一樓大廳，三百人的臨時安置點正在運轉。陪個老頭站在樓梯口，左臂的袖管空蕩蕩的，用右手指揮著幾個年輕人搬運壓縮餅乾。陳的臨時醫療點設在角落裡，年輕跛腿女人正在給一名被仿靈泉腐蝕的難民換藥。
鳳鳴走到大廳中央，意識沉入空間。
C區銀紋在珠子完全恢復的催動下，亮得近乎刺眼。她取出三卷普通繃帶，放在銀紋中央，珠子懸於上方，意念驅動：“轉化。”
銀紋如同活物般纏繞上繃帶，珠子的暗紅冰藍光芒傾瀉而下，在繃帶表面鍍上一層半透明的膜質。膜質呈現出極淡的冰藍色，觸手冰涼，質地柔韌，像某種生物的蛻皮。三分鐘後，三卷冰藍抗腐蝕膜整齊地碼在C區地面上，每一卷都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對仿靈泉能量有天然的壓制性。
鳳鳴取出膜，扔給剛踏進大廳的沈知秋：“三卷。六天食物，明天開始。”
沈知秋接住，手指摩挲著膜面，眼底狂熱一閃而逝：“成交。”
就在這時，霜線預警系統發出一陣極輕的震顫——不是警報，是某種共鳴。
司辰御看向D棟西側的視窗：“來了。”
鳳鳴的精神系鎖定那個藍點。他己經站在D棟外圍的冰鐵絲屏障外，距離五十米。一個人，二十歲出頭，瘦高，穿著件不合身的黑色風衣，手裡沒武器，空著手。
最奇怪的是，他的精神系波動和鳳鳴同源——不是相似，是同源，像同一條河流分出的支流。
“鳳鳴。”那人開口，聲音不大，但精神系把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送進她腦海，“我叫林野。我哥是交易點的前主人。他死了，我接手。我來，不是搶靈泉，是告訴你——血月今晚再臨，‘他們’的探測器會再次啟用。你手裡的珠子，是唯一能關門的鑰匙。也是唯一能開門的鑰匙。”
鳳鳴走到大廳門口，隔著冰鐵絲屏障看他。司辰御站在她身側，霜線在他掌心凝成一把無形的冰刃。
“籌碼？”鳳鳴問。
林野笑了，露出兩顆過於尖銳的犬齒——不是變異，是天生的：“籌碼是，我知道怎麼讓珠子變成鎖，而不是鑰匙。你祖母沒寫完的記錄，在我這兒。”
他抬起手，指尖捏著一枚晶片，和鳳鳴從七人隊手裡繳獲的那枚幾乎一模一樣，但背面多了一道銀色的劃痕。
“等價交換。”林野說，“晶片換你三句話。第一句：你祖母不是自願的。第二句：沈知秋調程式時，加了後門。第三句——”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鳳鳴，看向她身後的沈知秋，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第三句：血月計劃，還沒結束。高層殘餘的分散人員，正在重啟B3實驗室。”
鳳鳴沒回頭。她不需要回頭，精神系己經“看”到沈知秋的表情——那張總是冷靜自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裂痕。
“進來。”鳳鳴說，霜線在她意念下分開一道缺口，“記賬。三句話，換晶片。但你要是第西句廢話，司辰御會把你凍成冰雕——字面意思。”
林野穿過屏障，走進D棟。他經過司辰御身邊時，腳步微頓，鼻尖嗅了嗅：“冰核的味道。同源，但分支不同。有趣。”
司辰御的冰線瞬間纏上他的腳踝，冰晶刺破褲管，在皮膚上留下一道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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