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精神系線狀刺入鐵絲網，感知確認。導電性確實提升，霜線與銀紋交織，像給鐵絲網套了層冰藍色的骨。
“記賬。”她說，“本金，你修網。利息，明天電網殺的人，算你三成。”
司辰御沒反駁。他修完最後一處熔斷點，站起身，胸口細紋依然穩定。
“在。”他說。
鳳鳴看向正北方向。七公里外，三十個灰點，終於動了。
晶片震動。林野的聲音：“東路三十人。分兩隊。十五人向D棟移動。十五人...向濱河快速路西側繞。假情報被識破。他們知道西側不是真空。”
鳳鳴瞳孔一縮。
鐵荊棘不傻。西路十五人全滅，瘦子假情報暴露，他們重新評估了。三十人誘餌變先鋒，分兵兩路，一路正面，一路迂迴。
“使者呢？”鳳鳴問。
“沒出現。”林野頓了頓，“但...晶片捕捉到異常電磁波動。正北方向，十二公里。不是人類頻段。不是變異獸。像是...”
“中繼器。”鳳鳴接話。
“是。”
鳳鳴握緊骨刺長矛。六小時緩衝，到了。使者二次投影，或者中繼器本身在動。
她意識沉入空間，珠子橋墩在靈泉海洋深處緩緩旋轉。暗紅與冰藍的紋路交織，像顆心臟在搏動。她精神系刺入珠子，不是共鳴，是詢問——橋那頭，醒了？
珠子震了一下。
不是回應，是警告。像野獸被觸怒前的低吼。
鳳鳴猛地退出，額頭沁出一層冷汗。橋另一端的“他們”，己經知道她在問。而且，不喜歡被問。
“司辰御。”她聲音發緊，“十二公里。正北。中繼器波動。使者...可能不是投影了。”
司辰御站在她身側，霜線在指尖凝成一朵冰花。他看向正北，眉眼冷如淬冰。
“實體。”他說，“或者...載體。”
“載體？”
“人。”司辰御轉頭看她，瞳孔深處的冰藍濃得像化不開的墨，“使者。附身。人類。”
鳳鳴想起沈知秋的話——“他不是人...能量...凝的...”
能量凝聚體，可以投影，也可以附身。如果附身人類，就能走出橋中間，不受“出不來”的限制。
“沈知秋。”鳳鳴轉身往D棟走，“推出去。現在。不是換三十人退，是換使者現身。”
大廳裡，陳剛給沈知秋灌了半碗玉米糊糊。鳳鳴走過去，解開沈知秋的綁繩，拖起來。
“能走？”她問。
沈知秋腿軟，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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