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太陽沉到D棟西牆根時，鳳鳴的精神力爬到了西成五。
像乾涸的河床裡重新有了活水，感知範圍從十五米擴充套件到西十米，再往外就模糊了，但至少能覆蓋D棟三樓到一樓的垂首空間。她睜開眼，腿傷處的結痂開始脫落，露出底下粉白的新肉，癢得她想撓。
樓下大廳裡，十七個新收編的流民排成一行， mostly women，幾個孩子縮在牆角，眼神像受驚的獸。
鳳鳴從三樓走下來，銀紋合金唐刀插在後腰，刀柄上的銀紋貼著掌心，涼得像司辰御的霜線。她沒說話，只是掃了一眼那排人。
精神系像張無形的網，從每個人身上拂過。西成五的感知不夠讀取情緒，但能分辨出體內有沒有那股暗紅色的能量在經脈裡遊走——種子能量。
第一個，沒有。第二個，沒有。第三個……
鳳鳴停在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面前。女孩瘦得像根豆芽菜，手腕上還有繩子勒出的紫痕，但鳳鳴的精神系觸上去時，感覺到了一絲極微弱的震顫。不是種子能量，是某種更原始的東西，像種子還沒發芽前的胚芽。
“你叫什麼？”鳳鳴問。
女孩抖了一下，聲音細得像蚊子：“小……小滿。”
“昨晚，那些散兵抓你之前，你在哪？”
“廢棄醫院……躲了三天……”小滿咬著嘴唇，“有……有東西追我，我跑得快，沒被抓到……”
鳳鳴眼神動了一下。跑得快。不是普通人能跑過變異獸的。
她沒追問，只是從空間取出一塊能量米，掰了一半塞給小滿，另一半扔給旁邊一個抱著嬰兒的女人。
“能吃，就吃。能幹活，就留下。”鳳鳴說，“D棟不養閒人，但給刀防身。”
她轉身走向大廳中央，那裡擺著今天出爐的銀紋合金武器。七把唐刀，五把短匕，三根骨刺長矛，還有兩把改造過的複合弓，弓弦是銀紋合金拉絲擰成的。
配給老頭蹲在武器堆前，用塊破布擦手：“十二把。今天只能出這麼多。合金熔點怪，火大了燒不化，火小了凝不成型。”
“夠。”鳳鳴拿起一把唐刀，扔給最近的一個女人。那女人約莫三十歲，手臂上有肌肉線條，是幹過活的。“會用嗎？”
女人接住刀，愣了一下，隨即搖頭。
“司辰御。”鳳鳴揚聲。
大廳門口，黑色作戰服的影子動了一下。司辰御走進來，眉眼冷如淬冰，目光在那排女人身上掃過，沒有停頓，最後落在鳳鳴臉上。
“在。”
“教。”鳳鳴說，“最基礎的，握刀、劈砍、捅要害。一小時。”
司辰御看著她，沒說話。他走到那排女人面前，從腰間抽出銀紋合金短匕，刀尖在空氣中劃了一道弧線。動作極慢，慢到每個人都能看清手腕的發力角度、肘關節的轉折、肩膀的帶動。
“握。”他說。
女人們戰戰兢兢地拿起刀。司辰御一個個糾正握姿，手指碰過她們的手腕時，霜線沒有蔓延，只是純粹的肢體接觸，像醫生檢查病人。他的表情沒有變化，眉眼依舊冷得像淬了冰，但動作耐心得不可思議。
鳳鳴靠在牆邊，看著這一幕，心裡罵了句：這冰雕，教起人來倒是不敷衍。
她沒多看，意識沉入空間。
黑土地在靈泉海洋的滋養下泛著溫潤的銀光。上一批小麥己經收完，十畝空地裸露著。她意念一動，玉米種子和稻種分成兩壟，埋入銀紋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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