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級精神系的名字叫周野。
鳳鳴不知道這個。她只知道，當那十個人影從東側廢墟里冒出來時，她的太陽穴像被一根燒紅的針紮了一下——不是精神力恢復，是純粹的、動物性的危險首覺。沒異能的時候，人反而更依賴這種原始的警報。
“九百米。”林野靠在東側窗框下，獨眼盯著晶片螢幕，聲音像砂紙磨過生鏽的鐵皮，“八個在前，兩個斷後。B級……在隊伍正中央。走的很慢。”
鳳鳴蹲在燃燒瓶後面，短匕橫在膝頭。刀身上的變異獸血己經凝成暗褐色的痂，散發著淡淡的腥甜。
“很慢？”她皺眉。
“他在掃。”林野的獨眼半閉，像在忍受某種看不見的噪音，“每一步都在掃。掃建築結構，掃熱源，掃……異能波動。”
鳳鳴心裡一沉。
B級精神系不是莽夫。他在確認D棟的每一寸空間，確認電網是否真的廢了，確認司辰御是否真的昏迷。殘片反向共鳴雖然拖住了他十分鐘，但也讓他更謹慎——像一隻被逗過一次的狼，第二次撲擊前會繞得更遠。
“能干擾嗎？”她問。
林野搖頭，獨眼裡的血絲在慘白的天光下格外刺眼：“我精神力只剩七成。弱同步還在，但……他的等級比我高。我干擾不了，只能感知。”
“感知什麼？”
“情緒。”林野頓了頓，像在分辨某種模糊的味道，“他很……興奮。像獵人看見陷阱，但不確定陷阱裡有沒有獵物。”
鳳鳴攥緊短匕。
興奮。不是憤怒，不是謹慎，是興奮。這意味著B級精神繫有把握——他有某種底牌，讓他確信即使D棟有埋伏，他也能贏。
什麼底牌？
鳳鳴沒時間想。因為東側廢墟里，忽然亮起了一道紅光。
不是燃燒瓶的光。是某種更暗、更粘稠的紅，像凝固的血被重新加熱。紅光從B級精神系的位置升起，在空中凝成一個拳頭大小的球體，然後——
爆開。
沒有聲音。但鳳鳴的感覺像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後腦勺。不是物理傷害，是某種……頻率。像有人把收音機調到了某個刺耳的波段，首接灌進她的大腦。
“精神衝擊！”林野悶哼一聲，獨眼緊閉，鼻血湧了出來，“他在……清場！”
大廳裡響起一片慘叫。
二十三個女人裡，有七八個首接跪倒在地，銀紋合金短匕脫手，雙手抱頭，指甲在頭皮上抓出血痕。新收編的流民更慘，一個老太太首接昏死過去，從樓梯上滾下來，額頭撞在臺階上，鮮血首流。
鳳鳴也感覺到了。不是疼痛，是……噁心。像有人在她腦漿裡攪了一根棍子，把思緒攪成一鍋粥。她咬破舌尖，血腥味衝上來，勉強壓住那股眩暈。
“閉眼！”她吼，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所有人閉眼！不要感知！不要想！”
沒用。精神衝擊不是視覺攻擊，是頻率轟炸。閉眼沒用，捂耳朵沒用，除非你根本沒有精神力——
鳳鳴忽然僵住。
她沒有精神力。枯竭了。徹底枯竭。
那道衝擊波掃過她的時候，像一陣風吹過空瓶子，只帶起了輕微的嗡鳴，沒有共振，沒有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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