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B級精神系終於反應過來。他的掃描觸鬚從東南角的假熱源收回，但己經晚了零點五秒——鳳鳴的速度雖然不如小滿，但二百米衝刺，零點五秒就是五米的差距。
他抬手，紅色光球在掌心凝聚，精神衝擊準備二次釋放——
鳳鳴的短匕到了。
不是刺向他。是刺向他腳下的地面。
霜線從刀身灌入土壤，冰藍色的紋路像無數條根鬚，瞬間爬滿B級精神系周圍三米的地面。不是凍結他，是凍結他的……掃描頻率。
霜線與精神力同源不同質。冰核的寒冷可以干擾精神力的波動，像低溫讓電波衰減。
B級精神系的紅色光球閃爍了一下。就一下。
夠了。
鳳鳴左手的拳頭到了。她沒有精神力，沒有異能，但她有十年打工攢下的體力，有末世兩個月殺出來的狠勁，有左小腿流血不止還在跑的倔強。
一拳砸在B級精神系的下巴上。
骨裂聲。清脆的，像折斷一根新鮮的芹菜。
B級精神系後仰，紅色光球潰散。他身後的前鋒八人同時舉槍——
“燃燒瓶！”
配給老頭的吼聲從視窗傳來。第一枚燃燒瓶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前鋒八人中間。火焰轟然炸開，不是普通的火，是摻了銀紋合金碎屑的燃燒劑，溫度比普通汽油高三分之一。
八人陣型大亂。兩人被火焰吞沒，慘叫著撲向廢墟里的水窪；三人找掩體，但霜線凍結的地面讓他們腳底打滑；剩下三人舉槍瞄準鳳鳴——
霜線從鳳鳴腳邊暴起。
不是司辰御控制的。是防禦網的自主反應——感應到宿主（鳳鳴）的危險，霜線像無數條冰藍色的觸手，纏上那三人的槍管。金屬在極寒中脆化，扳機扣下的瞬間，槍管炸裂！
碎片西濺。一人捂臉倒地，一人手腕被炸斷，最後一人愣在原地，看著手裡扭曲的廢鐵。
鳳鳴沒停。她撲向倒地的B級精神系，短匕抵住他的咽喉。
“你叫什麼？”她問。
B級精神系的下巴歪了，嘴角溢血，但眼神還在笑。那種興奮的、獵人的笑。
“周野。”他啞聲說，“你……不是A級。你廢了。”
“是。”鳳鳴沒否認，“我廢了。但你還是躺在這。”
周野的笑僵了一瞬。
鳳鳴的短匕往下壓了一分，刀刃刺破皮膚，血珠滲出來：“兩個問題。一，鐵荊棘主力為什麼分兵？二，你的B級，是天然的，還是殘片堆出來的？”
周野盯著她，眼神像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獸：“……你猜？”
鳳鳴沒猜。她手腕一翻，短匕從他咽喉移到肩膀，狠狠一刺——不是致命傷，是廢掉他持槍的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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