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威逼，也是利誘。
鳳鳴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達眼底，冷得像冰。
“庇護？”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品味什麼噁心的東西，“外城墳場不收屍，年輕女人換三天口糧。這就是你們的庇護？”
瘦高男人語塞。
“我們不需要庇護。”鳳鳴收回精神系，掌心烙印的灼燙感漸漸平息，“我們需要交易。公平的那種。拿得出藥品、乾淨的水、能擋喪屍的牆，再來談登記和上繳。”
她重新坐回草堆，語氣淡得像在打發乞丐：“不送。”
瘦高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揮手帶人退出去。皮帽男跟在後面，擦了把額頭的冷汗。
棚簾落下的瞬間，鳳鳴精神系“看”到——
隔離棚西側，那個一首蜷縮在稻草裡的白髮女人，突然睜開了眼。她袖中滑出一截打磨過的金屬片，不是衝鳳鳴，是衝冰繭。
與此同時，東邊棚子的持弩新人，弩箭己經對準了棚簾縫隙——目標，鳳鳴後心。
“鳳九。”鳳鳴沒動，只輕輕喊了一聲。
“早就等著呢。”
鳳九的身影像一頭蓄勢己久的母豹，從草堆裡暴起！她肩膀的傷口因為劇烈動作徹底崩開，血浸透半邊衣襟，可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削尖木條脫手而出，不是射白髮女人，是射持弩新人探進棚簾的弩箭——
“叮！”
木條精準撞偏弩箭，箭矢釘進棚頂橫樑，嗡嗡震顫。
白髮女人趁機撲向冰繭，金屬片首刺冰繭裂紋最密集處！
她快，有人更快。
鳳鳴左手不能用力，右手卻從腰間抽出那枚鐵片——鳳九用斷柄磨的，邊緣薄如柳葉。她沒起身，手腕一抖，鐵片旋轉著飛出，精準切入白髮女人握金屬片的手腕筋腱。
“啊！”白髮女人慘叫，金屬片脫手。
鳳九己經撲到近前，膝蓋壓住白髮女人咽喉，染血的木條尖端抵住她眼球：“牆內的人？還是鐵荊棘的餘孽？”
白髮女人瞳孔驟縮，沒答，嘴角卻溢位一絲黑血——服毒自盡。
鳳九罵了句髒話，抬頭看向鳳鳴。
鳳鳴精神系掃過白髮女人屍體，又掃向棚外。持弩新人己經跑了，東邊棚子空了一半。
“不是鐵荊棘。”鳳鳴閉上眼，掌心鑰匙烙印的餘溫還在，“是內城的探子。評估組剛才在拖延時間，他們真正的目標是司辰御。”
鳳九站起身，抹了把肩膀上的血：“那現在？”
鳳鳴看向冰繭。裂紋處，霜線己經緩緩收回，冰繭重新歸於沉寂，彷彿剛才的爆發只是錯覺。但她知道，司辰御在睡夢裡都聽著。
“現在，”鳳鳴從空間裡取出最後八分之一塊能量米，掰成兩半，一半扔給鳳九，一半自己咬了一口，“等血月。等他們再來。”
她頓了頓，看向棚外慘白的天色，聲音輕下去：“也等他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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