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升到C區棚頂時,鳳鳴正用牙齒撕下一條布帶,把左手掌的貫穿傷重新勒緊。血己經結痂,結痂下面是新肉,癢得鑽心。她沒撓,只是勒得更緊,讓疼痛壓住那股癢。
頸側的霜線還在。
不是剛才那種呼吸同步的溫柔震顫了。血月一照,霜線像被喚醒的蛇,貼著她的動脈往上爬了半寸,冰涼的尖端抵在她下頜骨邊緣,微微發顫。
鳳鳴偏了偏頭,霜線跟著她的動作滑了半分,沒離開,反而纏得更緊。
“醒了?”她低聲問。
冰繭裡沒回應。司辰御的臉在銀藍色的繭殼後面若隱若現,睫毛沒動,嘴唇抿成一條線。但鳳鳴看見了——他右手食指的指尖,正一下一下地敲著繭殼內壁。
不是無意識抽搐。是節奏。
三短,一長,再兩短。
鳳鳴瞳孔微縮。這是她和鳳九在D棟定過的暗號:三短一長兩短,意思是“我在,別動”。
她沒動。只是伸出右手,掌心貼住冰繭表面。繭殼冰涼,像貼著一塊剛從冰櫃裡取出的鐵。但霜線感受到她的體溫,纏在她頸側的那一圈忽然鬆了半分,然後——
司辰御的指尖,隔著繭殼,在她掌心對應的位置,輕輕敲了一下。
一下。
鳳鳴喉嚨緊了緊。她沒說話,只是曲起指節,在繭殼上回敲了兩下。
冰繭裡的指尖頓了頓,然後敲了三下。
“知道了。”鳳鳴收回手,聲音低得幾乎被血月的嗡鳴吞掉,“你在。”
她站起身,頸側霜線隨著她的動作滑落,像一條戀戀不捨的冰蛇,最終停在她鎖骨下方,盤成一小圈銀藍色的環。
棚外,血月把C區照得像浸在血池裡。
鳳九的木條在泥地上敲了一聲。警戒。
鳳鳴精神系鋪開。十五米,像一張被血月泡軟的蛛網,黏糊糊地罩住整個隔離棚。
東邊棚子地下,金屬板閉合後的沉寂被打破了。暗紅與銀白的紋路在血月光照下重新搏動,頻率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是她觸發的,是血月自己在餵它。
小滿蹲在棚口,右腿不抽了,但瞳孔裡的淡金色光暈比血月還亮。她沒看鳳鳴,只是盯著東邊棚子的方向,嘴唇微微發抖。
“橋……在呼吸。”女孩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下面有東西……在往上爬。”
“多少?”
“一個。”小滿頓了頓,“很大。”
鳳鳴沒問多大。她精神系往東延伸,在金屬板上方五米處停住——不是她不想往前,是前面有東西在擋。像一堵無形的牆,牆後面有什麼在呼吸,每一次呼吸都把她的精神系往外推。
她掌心鑰匙烙印突然灼燙起來。
不是之前那種一跳一跳的疼,是持續的高溫,像有人把烙鐵按在她手心裡。鳳鳴低頭,看見烙印邊緣泛起一圈淡金色的光——和小滿瞳孔的顏色一模一樣。
“鳳鳴姐……”小滿忽然轉頭,瞳孔裡的金光晃了晃,“它在叫你。”
”。著合閉板屬金。來不上它但“,燙灼那下,皮著印烙讓,拳握手左把鳴”。道知我“
”。路的別找在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