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精神系猛地收攏,從十五米壓縮到五米,精度提升。她“看”見了——C區地下,金屬板閉合的縫隙裡,暗紅色的霧絲正像樹根一樣往西面八方蔓延。不是往上,是往旁邊。往排水管的方向。往隔離棚地基的方向。
往司辰御冰繭的正下方。
鳳鳴瞳孔一縮。
“鳳五!”她厲聲喝道,“三稜刺給我!”
鳳五沒問為什麼,手腕一翻,淬毒的三稜刺破空飛來。鳳鳴接住,反手將刺尖扎進自己左手掌心——不是刺穿,是沿著烙印邊緣劃了一道。
血湧出來,不是紅色,是暗金色。
靈泉本源載體的血。
鳳鳴將染血的掌心狠狠按在冰繭下方的泥地上。精神系順著血跡灌入地下,像一根燒紅的針,精準刺入那些暗紅霧絲的節點。
“鎖。”她低聲說。
暗金色的血在泥地裡蔓延,與暗紅霧絲撞在一起。沒有爆炸,沒有聲響,只有一陣細微的、像骨頭摩擦的咯吱聲。然後,霧絲退了。像被燙到的蛇,猛地縮回金屬板下方,縫隙裡重新歸於沉寂。
鳳鳴收回手。掌心烙印的溫度降了,但顏色深了一分,從銀色變成了暗銀。
她喘了口氣,額頭抵在冰繭表面。繭殼冰涼,貼著她的汗。
“……記賬。”她喃喃道,“本金,我的血。利息,你醒了還。”
冰繭裡,司辰御的指尖又動了一下。這次不是敲暗號,是張開,然後緩緩握成拳。
像是要握住什麼。
鳳鳴閉上眼,意識沉入空間。
靈泉井底,實體門的銀光在血月照耀下暴漲。但門上的紋路變了——原本純銀的紋路里,混進了一縷暗金色,像血管一樣沿著門縫遊走。門後,那個未知的呼吸體還在,但距離感變了。
不是逼近。
是在聽。
鳳鳴“看”著那扇門,忽然想起祖母的話:“別餵它,毀了它,或者……成為它。”
她低頭看著掌心暗銀色的烙印,扯了扯嘴角。
“成為它?”她在空間裡低笑,“祖母,您選的是哪個?”
門沒回答。但門上的暗金色紋路,忽然亮了一下,像心跳。
鳳鳴退出空間,睜開眼。
血月升到最高點,C區的鐵皮棚頂被照得嗡嗡作響。鳳九持木條守在棚口,背影瘦得像根釘子。鳳五的三稜刺沒了,手裡攥著半截斷繩,指節發白。巾幗小隊的姑娘們站成扇形,沒人說話,只有呼吸聲。
小滿瞳孔裡的金光終於退了,退成一圈淡淡的金邊,像落日的餘暉。她看了鳳鳴一眼,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但鳳鳴讀懂了。
那口型是:“它還會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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