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鳳五己經從側後方暴起！
斷繩在風裡發出鞭子般的銳響，三稜刺的寒光一閃——那“老婦人”猛地抬頭，髒佈下露出一雙暗紅瞳孔，精神衝擊如針般刺向鳳五眉心！
但鳳五沒躲。
她虎口白骨外露的手穩得像焊死的鐵鉗，三稜刺精準捅進對方肋下三寸，那是精神系異能者發動衝擊時肌肉最僵硬的死角。暗紅瞳孔驟縮，精神衝擊偏了半寸，在鳳五耳側炸開一片嗡鳴。
鳳五膝蓋一頂，那人悶哼倒地，髒佈散開，露出一張三十來歲的男人臉，耳後有枚暗紅殘片印記，正瘋狂閃爍。
灰夾克臉色瞬間慘白。
兩個守衛“咔啦”一聲拉槍栓，但鳳鳴的精神系己經壓縮成線，精準刺入兩人手腕神經節點——不是攻擊，是干擾。兩人手指一麻，槍栓竟拉不開。
“周牧的恩典，”鳳鳴走下棚口臺階，灰銀烙印在掌心微微發燙，她盯著灰夾克，“就是派個探子，再派兩條槍，來收我的過路費？”
灰夾克後退半步，喉結滾動：“你……你襲擊評估組……”
“評估組？”鳳鳴嗤了一聲，腳尖踢了踢地上那B級精神系的下巴，“評估組帶B級暗殺者？周牧要是這麼評估，內城早該換主人了。”
她蹲下來，從那B級精神繫懷裡摸出一塊巴掌大的金屬板——與東邊棚子地下那塊同源，紋路暗紅，正發出低頻嗡鳴。灰銀烙印一靠近，金屬板上的暗紅紋路像遇到天敵，驟然暗淡。
鳳鳴把金屬板拋給灰夾克，對方手忙腳亂接住，燙手似的差點扔了。
“回去告訴周牧，”鳳鳴站起身，慘白太陽在她背後拉出細長的影，“想談，拿誠意來。C區隔離棚是我的地盤，我的人，我的規矩。金屬武器可以談，物資可以換，但想搶——”
她側頭，棚內冰繭彷彿感應到什麼，第二道裂紋的霜線縫合驟然加速，一縷霜氣從繭殼縫隙溢位，在地面凝成三寸冰花。
灰夾克和兩個守衛同時打了個寒顫。
“——先問問我這棚子裡的冰，答不答應。”
灰夾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咬牙，拽著兩個守衛退走。地上那B級精神系被鳳五用斷繩捆了，像扔死狗一樣扔在棚角。
鳳鳴沒追。她低頭看著掌心，灰銀烙印還在發燙，地底那新的金屬嗡鳴沒有消失，反而因為剛才的衝突，跳動得更清晰了。
不是周牧的手筆。那東西在C區地下埋得比評估組更深，像一顆等待血月喚醒的種子。
身後，冰繭發出第二聲輕響。
第二道裂紋，在霜線的縫合下，癒合了三分之一。纏在她腕上的小指霜線，輕輕繞了一圈，像一枚無聲的印章。
鳳鳴低頭，看著那圈霜線，忽然低聲道：“縫得比上次快了點。冰雕，再努努力。”
霜線沒回應，只是微微收緊。
鳳鳴轉身，看向小滿。女孩的金邊瞳孔己經恢復常態，但指尖還在微微顫抖——那是第一次精準鎖定人形輪廓後的透支。
“記功。”鳳鳴說，“本金，那探子的命。利息，今晚的饅頭，你多分半個。”
小滿抿了抿乾裂的嘴唇，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鳳鳴走回棚角，左手灰銀烙印貼上地面。地底那嗡鳴像一聲遙遠的嘆息，從橋的另一端，幽幽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