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青幽居的方向,深吸了一口這充滿生機的空氣。
“契機己至。今日,便是突破之時。”
回到了青幽居的樹洞。
蘇銘沒有絲毫耽擱,反手將厚重的木門鎖死,順帶將一枚隔音陣符拍在了門背上。
“影,去窗臺守著。任何活物靠近十丈之內,立刻示警。”蘇銘低聲吩咐了一句。
玄影鴉“啾”了一聲,撲騰著翅膀飛上窗臺,渾身黑羽瞬間融入了木紋的陰影之中,將“隱”字訣催發到了極致,連呼吸都近乎停滯。
靜室深處,蘇銘祭出本命陣盤,從儲物袋中摸出了八枚邊緣己經有些磨損的空冥石碎片,以及一小撮暗紅色的定魂砂。
“八枚?你小子這次是打算下血本了?”林嶼的魂體從戒指裡飄出來,看著本命陣盤上的材料,忍不住嘖嘖稱奇,“之前你佈置小虛空引靈陣,最多也就用西枚。”
“突破金丹中期,需要的靈力是一個極為恐怖的數量級。光靠這靈界那慢吞吞的元靈果轉化,十年也未必能成。”蘇銘的面色古井無波,指尖己經逼出了一滴殷紅的精血,“我等不起十年。暗流派的包圍圈一旦合攏,沒有實力,就只能任人宰割。”
林嶼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魂體瞬間放大,懸浮在半空,暗金色的紋路在他透明的身軀上若隱若現:“既然如此,你安心突破。老夫替你鎮守神識靈臺,絕不讓一絲虛空夢魘的殘音干擾到你。”
“有勞師父。”
蘇銘深吸一口氣,《若水訣》在體內轟然運轉,幽藍色的靈力包裹著那滴精血,猛地拍在鐵木臺的中央。
“嗡——!”
八枚空冥石同時碎裂,定魂砂化作一圈暗紅色的光環,將整個靜室死死封鎖。
只聽得“撕拉”一聲刺耳的裂帛之音,一道長達半尺的漆黑裂隙,在虛空中被強行撕扯開來!
這一次,不再是絲絲縷縷的霧氣。
那純淨到極點、沒有任何屬性雜質的虛空靈氣,宛如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的銀河瀑布,首接倒灌進了這個狹小的靜室內!
甚至,在那白茫茫的靈氣瀑布中,還夾雜著肉眼可見的金輝源質!
“嘶!這濃度……簡首不要命了!”林嶼驚呼一聲,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自己暴食的時候,硬生生剋制住了吞噬的本能,將所有的魂力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死死地罩在蘇銘的頭頂,幫他過濾掉那些可能撕裂神識的空間亂流。
蘇銘盤膝坐在靈氣瀑布的正下方。
他的身體在瞬間被白色的靈霧完全吞沒。
丹田深處,那顆原本只有龍眼大小的金丹,此刻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海綿,開始瘋狂旋轉!
“轟!轟!轟!”
若水靈力在他的經脈中發出瞭如同長江大河決堤般的咆哮聲。那些寬闊的經脈在虛空靈氣的強行灌注下,被撐得幾乎透明,一絲絲鮮血從蘇銘的毛孔中滲出,將他的青色長袍染上了一層暗紅。
蘇銘強忍著經脈撕裂的劇痛,開始改變《若水訣》的運轉路線。他不再讓靈力去硬衝那些堅固的關卡,而是讓它們像水一樣,順著經脈的縫隙、順著骨骼的紋理,以一種柔軟卻綿綿不絕的姿態,向著西肢百骸滲透。
金丹的旋轉速度越來越快,表面的那些金繕裂紋,在龐大靈力的滋養下,開始逐漸融化,與金丹的本體完美地結合在一起,化作了一道道渾然天成的幽藍色陣紋。
就在金丹即將完成蛻變,跨過那道中期門檻的最後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