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老爺爺,開啟躺平人生》第502章 一月(1)

作者:降落傘愛摸魚·3個月前

靈氣湖邊的日子,比蘇銘想象的要快,也比想象的要慢。

丹田內的靈力湖泊比入秘境時大了將近一倍。液態靈力的顏色從淺藍變成了深藍——不是雜質增多,是被反覆壓縮提純後密度高了。湖底那些從窪地聚靈陣中參悟到的紋路殘影,也從模糊漸漸變得清晰。

蘇銘睜開眼。

晨光從樹冠間漏下來,落在窪地水面上,把那一汪幽藍照得邊緣泛銀。

水面下的陣紋仍在緩緩旋轉,一亮一滅,和他丹田裡靈力湖泊的起伏節律幾乎同步。

這種同步不是刻意追求的結果。是坐得夠久之後,身體自己和這片窪地對上了。

影趴在他右膝上,腦袋埋在翅膀底下,呼吸均勻。它最近睡得越來越多了。蘇銘起初有些擔心,可透過血契感知了一下——影的生機比以前更旺盛,體內那三道法則烙印的光芒也比入秘境時亮了一些。

林嶼說這叫蓄力。

蘇銘便不再管它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露水。入秘境快兩個月了。樹冠上落葉的顏色從深綠變成了帶一點枯黃的墨綠——這片古道里似乎也有季節流轉,只是比外界慢得多。

一個月裡,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修煉。憑藉靈氣湖的靈力濃度和聚靈陣的加持,《若水訣》的運轉效率提升了將近三成。築基中期的修為穩如磐石,隱隱觸到了中期巔峰的邊緣。

第二件,參悟陣符。靈氣湖湖底的聚靈陣像一本開啟的教材,每天都在他面前運轉。那些一圈套一圈的陣紋結構,那些靈力匯聚、壓縮、釋放的過程,日復一日地重複。看得多了,便開始和腦海中己有的符文知識產生碰撞——“聚”字元的第七種變體,他在《陣道三千問》裡讀到過描述,一首沒能完全理解。可湖底陣紋的第三圈恰好用一種極古老的方式演示著這個概念。看了五天,忽然就懂了。

不是頓悟,是一種更安靜的明白——像種子在土裡待了很久,某一天長出了第一片葉子。你說不清它是哪一刻發芽的,可它確實長出來了。

在路上積攢的那些模糊感悟——石板路下的靈力流向、古樹上的活陣紋結構,這些東西原本只是散碎的素材,到了靈氣湖邊,忽然開始自己往一處聚。

到今天為止,他完全掌握的陣符數量,己經從入秘境時的三百出頭,漲到了三百五十個左右。而且每一個新掌握的符文,他都能清楚地知道它為什麼要這樣運轉。

第三件事,和修煉無關。他每天都會花一段時間,蹲在窪地邊緣那片泥地上畫圖——畫路上那些古樹的陣紋。從第一棵樹到後來遇到的每一棵有紋路的樹,他都記了下來,一棵一棵排開,看它們之間有沒有共同點。

發現了三個:所有樹的陣紋都是從內往外長的;每棵樹的陣紋雖然結構不同,但呼吸節律是一樣的;第三——也是最讓他困惑的——那些陣紋和腳下石板路的靈力波動之間,似乎存在某種他還說不清楚的關聯。

這個第三點,他暫時放下了。玄珩說過,看不懂也是路的一部分。

他彎腰掬了一捧水洗臉。液態靈氣接觸皮膚的瞬間,沁涼入骨。影被他的動作驚醒,從膝蓋上跳起來,不滿地叫了一聲。

然後它低頭認真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影抬起右爪,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又放下了。又比劃,又放下。

蘇銘蹲在旁邊看著,沒有出聲。影的動作很奇怪,像在嘗試抓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它眉心那三道極淡的符文——鋒、隱、滅——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它似乎在嘗試調動法則。”林嶼的聲音從識海中傳來。

“哪一個?”蘇銘問道。

“看不出來。”林嶼的語氣帶著一絲少見的好奇,“它自己可能也不知道。靈獸幼崽的法則覺醒不是按部就班的——就像你小時候學走路,摔著摔著,突然有一天就會了。”

影又比劃了幾下,還是什麼都沒發生。它有些沮喪地耷拉下腦袋,抖了抖羽毛,又跳到水邊去抓那些靈氣凝成的“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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