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搖了搖頭,回到石頭旁坐下,繼續修煉。
靈力在經脈中流轉,丹田內的湖泊緩緩起伏。一百息一個週期。
就在他沉入修煉的第一刻鐘——
蘇銘透過血契感知到了影的狀態。
影的心跳在加速。不是恐懼,是一種極其亢奮的、像要破殼而出般的加速。它體內的生機正在湧動,三道法則烙印的光芒同時變亮——
蘇銘猛地睜開眼。
影站在水邊。它不再撲魚了。整個身體僵在那裡,金色的眼睛圓睜著,瞳孔縮成兩個針尖大的金點。
然後,它眉心的三道符文同時亮了一下。
鋒。隱。滅。
三道光同時迸發,短得像錯覺。
下一瞬,影消失了。不是飛走,不是跑了,是憑空消失。蘇銘的神識瞬間鋪開,籠罩了整片窪地周圍五十丈——什麼都沒有。影的氣息像被一隻手捏滅的蠟燭,乾乾淨淨地消失了。
血契還在。他能感知到影還活著,生機旺盛。可他就是找不到它。
“影?”
沒有回應。窪地周圍安靜得只剩水面一亮一滅的微光。
一息。兩息。三息。西息。五息。蘇銘右手己經摸到了袖中的保命陣盤。
第六息——左側肩頭猛地一沉。
一團黑色的絨球憑空出現在他肩上。
“啾——!”
影得意地叫了一聲,那股驕傲勁兒和它在靈獸峰戲弄白鶴時一模一樣。
蘇銘愣了整整兩息,然後伸手彈了一下它的腦門:“嚇我一跳。”
影不服。它張開翅膀飛起來,在半空中懸停了一瞬——又消失了。
這一次蘇銘死死盯著影消失前的位置。什麼都看不到,神識什麼都感知不到,連靈力波動都沒有。七息之後,影在他右側肩頭重新出現。
識海中,蘇銘聽出林嶼的聲音壓著的那點震動:“隱字元,它主動激活了。”
蘇銘緩緩吐出一口氣。影不只是“看不見”了——它是真正地從感知層面上消失了。這不是普通的隱身術。隱身術是遮蔽,而影剛才的狀態,連他這個主人的神識都探不到。
林嶼飄了出來,低頭看著影,眼神里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欣慰、驚訝,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得意。當初破殼時他拼著魂力損耗強行刻上去的三道法則,終於開始開花結果了。
“不錯。”林嶼壓住情緒,只吐出兩個字,“這鳥己經能主動使用隱字訣了。以後當暗哨用,夠格了。”
影聽不懂暗哨,但它顯然聽出了誇獎的意味,小腦袋又揚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