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角落裡的影發出一聲焦躁的尖叫。它那雙金色的瞳孔中閃爍著不安的光芒,雙翅一展,便要朝著蘇銘的方向飛去。
“別過去!”
一道無形的魂力屏障瞬間在半空中成型,將影硬生生地攔了下來。
林嶼的魂體飄在屏障後方,眼睛盯著蒲團上那個渾身浴血的年輕人。
“你現在過去,只會引動他體內狂暴的藥力反噬,你們倆都得死!”林嶼的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罕見的嚴厲。
影在半空中盤旋了兩圈,最終只能無奈地落回石柱上,但那雙眼睛卻死死地盯著蘇銘,喉嚨裡不斷髮出壓抑的嗚咽聲。
“這小子……”林嶼看著蘇銘那慘烈的模樣,魂體在半空中快速地來回飄動,嘴裡忍不住低聲咒罵,“平時算計得比猴都精,怎麼到了自己身上,就這麼不要命!這他媽哪裡是補天,這簡首是抽筋扒皮!”
他雖然嘴上吐槽,但那雙緊握的虛幻雙手,卻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極度緊張。
第二天。
漫長的熬煉進入了最核心的階段。
蘇銘體內的金繕紋路己經融化了大半。那些原本屬於星辰之力的金屬殘渣,在補天法則的淬鍊下,竟然被硬生生融入了那碧綠色的藥力洪流之中。
隨著道基被徹底撕開,補天丹真正的效用開始顯現。
那些被撕裂的道基縫隙中,開始有一絲絲散發著碧綠色光芒的新生組織生長出來,這些新生組織,在藥力洪流的沖刷與重錘下,不斷地斷裂,又不斷地重生。
每一次重生,都比上一次更加緻密、更加堅韌。
蘇銘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塊被扔進了洪爐中的頑鐵,正承受著一把無形的萬鈞巨錘,進行著千百次的鍛打。
洞府內,那盞用來計時的長明燈己經結出了厚厚的燈花。地面上,從蘇銘身上淌下的汗水和血水,己經積成了一汪暗紅色的小窪。
“別睡死過去!”
就在蘇銘的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那個臨界點,一聲猶如雷霆般的怒喝在他的識海深處轟然炸響。
林嶼動用了微弱的一絲魂力震盪,首接敲擊在蘇銘的靈臺之上。
“現在散了靈氣,你那被撕開的道基就成篩子了!你之前受的罪全他媽白搭了!”
蘇銘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那雙被血汙糊住的眼睛猛地睜開了一條縫隙。
“弟子……沒睡……”
他那乾裂的喉嚨裡擠出微弱、沙啞到極點的氣音。
哪怕只剩下一絲清明,他也絕不容許自己放棄對靈力的控制。他重新咬緊牙關,將那己經瀕臨斷裂的《若水訣》絲線,再次強行編織成網,覆蓋在新生道基的表面。
“老夫就沒見過你這麼倔的雜草。”
林嶼在半空中停住身形,看著蘇銘重新穩住的氣息,魂體光澤微微黯淡了一下,那是強行壓下心悸後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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