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艱難的融合節點己經過去。
洞府內原本狂暴到幾乎要撕裂空氣的靈氣亂流,開始緩慢地平息下來。
蘇銘身上的血汗己經乾涸,結成了一層暗紅色的硬殼,緊緊地包裹著他的身軀。他的呼吸微弱但卻綿長,每一次吐納,都帶有一種奇異的韻律,彷彿與周圍的五重陣法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共鳴。
在那破敗的身軀內部,一場堪稱奇蹟的蛻變,正在無聲無息地走向尾聲。
第三天,黃昏。
洞府外,不知何時颳起了一陣山風,穿過觀星崖的松林,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而在洞府內,那維持了整整三天的死寂,終於被打破了。
盤膝坐在血泊中的蘇銘,身體突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緊接著,包裹在他體表的那層暗紅色血痂,發出了一連串細微的“咔咔”聲。
一道道裂紋在血痂表面蔓延開來。
“嗡——”
一聲清脆、彷彿某種堅硬玉石交擊的輕鳴,從蘇銘的丹田深處傳出。
這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靈魂的渾厚與純粹。
蘇銘緊閉了三天的雙眼,在這一刻豁然睜開。
在那漆黑深邃的瞳孔深處,一抹純正的金色光芒如閃電般劃過,轉瞬即逝,將這昏暗的石室照亮了一瞬。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迫不及待地將神識沉入丹田。
“洞幽燭微”的視界中,一副令他靈魂戰慄的畫面徐徐展開。
那座原本佈滿暗金色金繕裂紋、彷彿風中殘燭般的道基,此刻己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有的裂紋,全都不見了。
那些原本作為“填縫劑”的星辰之力,在補天法則的恐怖淬鍊下,己經徹底融入了道基的材質之中。整個道基呈現出一種猶如極品青玉般的半透明色澤,而在那青玉色的最深處,隱隱有金色的光點在緩慢流轉。
它不僅恢復了完整,其緻密程度與堅韌度,更是比他初入築基時,強大了何止數倍!
這就是破而後立,這就是補天之功。
蘇銘緩慢地從蒲團上站起身。
隨著他的動作,身上那些碎裂的血痂如同秋風掃落葉般簌簌落下,露出了下面嶄新的肌膚。
他低下頭,審視著自己的雙手。
原本因為常年勞作和戰鬥而略顯粗糙的皮膚,此刻多了一層淡薄的、猶如珍珠般的光澤。這不是什麼法術的光影效果,而是道基圓滿、氣血充盈到了極致後,自然反哺肉身的外在表現。
他輕輕握了握拳。
沒有動用任何靈力,僅僅是骨骼與肌肉的摩擦,便在空氣中發出了一聲沉悶的爆響。他有一種錯覺,即便不動用陣法和靈力,僅憑這具肉身,他也能生生捏碎一件中階防禦法器。
幽藍色的光澤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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