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石屋。
陳川己經在門口站了一個時辰。
風雪落滿了他那件單薄的灰袍，但他像是一尊雕塑，紋絲不動。
首到石門開啟，蘇銘一臉疲憊地走出來，將那柄劍遞了過去。
“試試。”蘇銘的聲音很輕。
陳川接過劍。
入手的第一感覺，是沉。比之前重了三分。
他有些疑惑地拔劍出鞘。
嗆啷——
劍身出鞘的瞬間，周圍的風雪似乎都停滯了一瞬。那股幽藍的寒光並不逼人，卻讓陳川脖頸後的汗毛瞬間豎起。
他沒有用靈力，只是手腕一抖，挽了個劍花。
劍鋒劃破空氣，沒有發出往日那種尖銳的嘯叫，而是一種沉悶的嗡鳴，劍尖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凝而不散。
“這……”
陳川的瞳孔驟然收縮。
作為玩了十幾年劍的老手，他太清楚這種手感的含金量了。
劍身不再是那種硬邦邦的死物，靈力灌注其中，竟有一種如臂使指的順滑感。更讓他震驚的是，當他嘗試著用力彎折劍身時，那把劍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微微彎曲後瞬間彈回，一股反震之力順著劍柄傳回掌心。
可剛可柔，剛柔並濟。
陳川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蘇銘，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
他是個粗人，不懂什麼煉器術語，但他知道，這種手段，哪怕是器殿那幫眼高於頂的正式煉器師，也未必做得出來。
“劍脊裡我加了點東西。”
蘇銘倚著門框，手裡捏著一塊下品靈石恢復靈力，語氣平淡，“用了‘地金塵’，以後再碰到鐵羽鷹那種硬茬子，不用硬碰硬，借力打力即可。”
陳川撫摸著劍脊上那道暗金色的紋路，指尖顫抖。
這哪裡是修劍，這分明是重鑄了一把命根子。
“多少靈石？”陳川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緊，“我現在手頭只有十八塊靈石，剩下的……”
“不要靈石。”
蘇銘打斷了他。
他走上前，伸出手指，在劍柄末端輕輕點了一下。那裡，隱約可見一個極小的、如同水滴般的凹痕。
“這劍裡，我留了一道小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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