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雲渺靜靜聽完,頭頂星空流轉,似乎在進行最後的權衡。
片刻後,一錘定音。
“既是天意,便不可違。”
雲渺的聲音落下,大殿內的靈壓隨之一鬆。
“傳本座令。”
“蘇銘於鐵壁關,臨危組織有功,創新戰法有功,護持傳承有功。三功並賞。”
雲渺手指輕彈,三道流光落在蘇銘面前。
“其一,‘戍邊真印’暫由蘇銘溫養。此事列為宗門‘天字級’機密,知情者僅限今日閣內五人。若有洩密,無論身份高低,皆以叛宗論處,神魂貶入九幽。”
說這話時,刑獄峰主身上的煞氣驟然爆發,掃過全場,顯然是在做最後的警告。
“其二,關於真印處置。玄珩師弟負責督導,每三月查驗一次蘇銘進境,確保印記穩固。”
“其三,個人安排。”
雲渺看向蘇銘,“擢升蘇銘為陣峰真傳弟子,師從玄珩。賜甲等洞府‘觀星崖’,賞宗門貢獻點十萬,築基丹三枚,開放‘萬卷樓’前六層許可權。”
蘇銘心中一震。
真傳弟子,這是真正進入了核心圈層。而那十萬貢獻點和三枚築基丹,更是一筆天文數字般的財富。
“多謝掌門,多謝師尊。”蘇銘伏地叩拜,改口極快。
“先別急著謝。”
雲渺語氣微沉,“在這個位置上,你要承擔的,遠比你想象的重。本座給你一年時間。一年內,必須築基。若做不到,為了真印安全,宗門會採取非常手段,甚至……剝離印記。”
剝離印記,意味著廢掉根基,甚至死亡。
蘇銘後背一涼:“弟子……領命。”
“還有一事,你需知曉。”
雲渺掌門忽然揮手,將西周的隔音禁制開到了最大。
“北境各派己啟動最高級別監察。據云鑑司回報,那隻名為‘岩心’的蟲王,極其狡詐。它在自爆前,有疑似‘金蟬脫殼’之象,並未徹底隕落。”
蘇銘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它沒死?”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它是地脈孕生的異種,只要北境地脈不絕,它便有一線生機。”雲渺目光深邃如淵,彷彿穿透了蘇銘,看到了更深邃的地底,“此刻,它應當蟄伏在某處地脈幽邃之處,舔舐傷口,等待復起之機。”
蘇銘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背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鐵壁關廢墟下那無盡的黑暗,以及黑暗中可能正在緩慢蠕動、再生的暗金色輪廓。那不是遙遠的威脅,而是一頭被打殘了但未死透的兇獸,此刻正潛伏在他腳下的土地深處,隨時可能破土而出,再次帶來毀滅。
“你身負陣心,對地脈異動感應敏銳。”雲渺盯著蘇銘的眼睛,一字一頓,“日後修行中,若感應到任何異常的地下波動——哪怕只是一絲心悸、一縷不協調的靈力震顫、甚至只是一個古怪的夢境——都必須即刻上報玄珩,或首接以真傳玉牌向本座傳訊。”
“這,便是宗門留你這枚‘活棋’的真正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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