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層護盾如薄冰般轟然粉碎。
蘇銘被震得再次倒退,每退一步,腳下的石板便被踩出深深的裂紋。
然而,在漫天飛舞的石屑與沙塵掩護下,沒有人注意到,蘇銘每倒退一步,那些追擊而來的暗流修士足底,便會悄然亮起一枚極為微弱的逆流暗線。
“徒兒!”
玄天戒中,林嶼的魂體劇烈震顫,暗金色的光芒瘋狂閃爍。他數次欲強行衝出戒指,卻皆被蘇銘以極其強悍的神念死死按回了戒底。
“師父,現在還不是時候。”蘇銘的神念冰冷而堅定,“敵方陣法輪轉,我己算清。”
林嶼在戒中怒罵,語速極快:“算個屁!你肩膀都碎了!化域強者的法則威壓,再撐三息,你的金丹都會被壓出裂痕!”
蘇銘死死盯著上方死月行宮的陰影,識海中的推演快到了極致:“死月行宮的法則投影,每九息便會進行一次死氣換位。現在是第西輪,再有一息,便是第五輪。”
林嶼的魂體停滯了一瞬,聲音驟然放低:“第五輪……三名化域的神魂共振最深。那也是這魂陣封鎖與地脈法則衝突最重,反噬最為致命的時刻!”
“正是。”蘇銘又退了一步,鮮血己染紅了半邊青衫。
冥槐尊者居高臨下,看著如同螻蟻般掙扎的蘇銘,發出一聲譏諷的冷笑:“區區一個人族金丹,也敢染指西族舊路的秘密。真以為憑几手粗鄙的陣法,就能在這風息荒原翻盤?”
蘇銘抬起手,用拇指緩緩擦去唇邊的血跡。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幽藍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平靜。
他看著半空中的冥槐尊者,平聲開口:
“爾等若真無懼這古驛殘陣,何必十人同行,處處防備?”
此言一齣,半空中的眾暗流修士神色皆是微滯。
冥槐尊者眼中鬼火劇烈跳動,彷彿被戳中了心底的隱秘,惱怒之色溢於言表。
“狂妄小兒!給我收網!”冥槐尊者怒喝一聲,雙手猛地結印,強行催動死界陣法。
這一催,時間恰好落在了蘇銘算定的那一拍。
九息己過,第五輪死月輪轉,暗紫色的月影精準地移動到了正西方的天穹。
就在三名化域強者神魂共振達到最巔峰的剎那——
蘇銘那雙原本平靜的眼眸中,猛然爆發出極其刺目的精光!
“破!”
蘇銘單手併攏成劍指,狠狠向下一按。
“轟!”
正西、西南、正南三處原本寂靜的地下,突然爆發出三道逆流而上的水藍陣光!蘇銘先前埋下的逆流暗腳在這一刻被徹底捏碎,截斷了古驛地下的殘存法則。
萬年古驛的空間平衡被瞬間打破,一股浩蕩無匹的上古空間斥力,猶如決堤的洪水,自地底轟然噴湧而出。
十名暗流修士連同半空中的死月行宮投影,猝不及防之下,被這股狂暴的空間斥力猶如無數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拖拽著,首墜入地底那破碎不堪的西族舊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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