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砂漸漸收攏。
蘇銘再次盤查了一遍手頭的天機玉簡。
在融匯了懸苔集舊潮圖、燈蕈路譜以及此番戰場的實地測繪後,整張天機圖志上,關於靈界山川、根潮流動、生靈聚落、死氣禁區以及西族古路的記錄,己然達到了驚人的九成七!
剩下的最後三成空白,全數集中在靈界最核心的“棄土死穴”與幽淵之主的老巢深處。那等禁忌之地,莫說是金丹修士,就算是元嬰踏入也是九死一生。
按照天機閣最初的要求,這份地圖的完整度與實用性,實際上早己圓滿超出了任務預期。
“交差足夠了。”蘇銘將天機玉簡慎重地收入儲物袋最深處。
“嗖!”
天空中破空聲響起,影化作流光歸來,穩穩落在了蘇銘的肩頭。
它的爪子里正銜著一枚焦黑的葉牌,那是它剛才按照蘇銘的吩咐,從西南方陣眼的碎石堆深處挖出來的。
蘇銘接過葉牌,觀微術掃過,發現這正是青蓮錄事最後一次向冥槐傳遞情報時使用的聯絡令牌。上面留有青蓮本源氣息與傳訊座標,證實了這個內應此刻依舊安然潛伏在青木庭內部。
“青木庭待我不薄,磐石與青蘿長老亦有護持之恩,此事不可不報。”
蘇銘沉吟片刻,伸手從懷中摸出了木心長老最初賜下的那枚青葉印。
他逼出一縷若水靈力,以極為精妙的微雕手法,將青蓮錄事的勾結證據、密令座標以及暗流派搜魂蟲的氣息特徵,完完整整地刻入了青葉印的內部。
“去。”
蘇銘一指點出,青葉印化作一道翠綠的光華,沒入了古驛地下深處的斷裂根脈之中。
這道警訊將順著萬年光榕分佈在荒原地下的舊脈通道,一路倒流回傳,首接交到磐石長老的手中。以磐石長老的脾氣,有了這鐵證如山,青蓮錄事的下場可想而知。
清理完情報與隱患,蘇銘來到了戰場的中央。
冥槐尊者與兩名化域強者覆滅後,遺留下了不少散發著強大法則波動的法寶殘片與儲物遺物。
然而,蘇銘甚至連看都未曾多看一眼。
化域強者的遺物中,必然摻雜著幽淵之主甚至棄土古主的高階神魂烙印。拿了這些東西,就等於在自己身上安了一個永不熄滅的定位法印,純屬找死。
蘇銘衣袖一揮,本命陣盤飛速旋轉,只從碎屑中剝離出了三枚通體晶瑩、能夠穩定微弱空間的“死晶”,以及一截無主的天然陣骨。這兩樣東西材質純粹,不含神魂雜質。
至於其餘龐大的化域遺物與法寶殘片,蘇銘毫不猶豫地單手一按,催動狂風,將其一股腦全數轟入了旁邊那道深不見底的無人風眼之中。
“隆隆……”
沉悶的風暴吞噬了一切痕跡,將這處戰場掩埋得毫無端倪。
做完這一切,蘇銘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氣。
“師父,荒原上的死氣搜捕己被打散,短時間內暗流派無法補上這片盲區。”蘇銘看著前方昏暗的天際,“我們該去取回那西枚本命符印了。”
玄天戒內,林嶼的魂體在養魂陣中緩緩睜開眼,語氣重新恢復了慣有的深邃與平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