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方牧被陽臺外的汽笛聲喚醒時,陳夢妮正裹著民宿的羊絨毯趴在玻璃上,像只好奇的貓咪。
長江索道的轎廂像彩色膠囊般穿梭在樓宇間,她指尖在霧氣朦朧的玻璃上畫著圈,突然興奮地喊:“快看!索道下面就是長江!我們今天去坐這個吧?晚了可就變成‘人擠人罐頭’啦!”
洗漱時,陳夢妮舉著手機風風火火衝進衛生間,螢幕上的攻略頁面還閃著熒光:“發現寶藏攻略!坐索道要去南站,人少還能拍到全景!”
方牧滿嘴牙膏沫,含糊不清地應著:“遵命,陳導!不過您這是要把我培養成專業‘人形三腳架’啊?”
陳夢妮挑眉,伸手在他臉上抹了把泡沫:“覺悟很高,晚上獎勵你多吃兩串烤苕皮!”
半小時後,兩人擠上開往南站的公交。
老式公交車 “哐當哐當” 搖晃著,窗外層層疊疊的居民樓飛速倒退,晾衣繩上的紅裙子和藍抹布在風裡晃成調色盤。
陳夢妮突然指著遠處尖叫:“方牧!那棟樓的陽臺像不像摞起來的樂高!”
方牧順著她手指望去,正巧看見個大爺在八樓陽臺給仙人掌澆水,仙人掌刺在陽光下泛著銀光,活像科幻片裡的外星植物。
索道轎廂緩緩升空時,陳夢妮的驚呼混著嘉陵江的濤聲灌進耳朵。
腳下的江水泛著青綠色,貨船犁開的浪花像撒了把碎銀,遠處的千廝門大橋如彎月橫跨江面。
“方牧你看!”
她突然指著下方的吊腳樓群,“那些屋頂像不像樂高積木?”
說著掏出提前準備好的迷你樂高小人,貼在轎廂玻璃上擺拍,“快拍!這是我的‘山城樂高帝國’!”
方牧哭笑不得,鏡頭裡陳夢妮的笑臉和背景的魔幻建築,倒真像從遊戲裡走出來的畫面。
下了索道,兩人鑽進湖廣會館的黃葛古道。
石階被百年歲月磨得發亮,陳夢妮踩著石縫裡鑽出的青苔往上爬,突然停在棵虯結的老黃葛樹下,眼睛瞪得溜圓:“這樹長得像不像《魔戒》裡的樹人?”
話音未落,樹杈間撲稜稜飛出只灰鴿子,驚得她 “啊” 地一聲,整個人撲進方牧懷裡。
旁邊賣老鷹茶的婆婆笑得首不起腰,露出缺了顆門牙的嘴:“妹兒別怕,這樹住了好多‘老鄰居’呢!去年還有隻松鼠在樹洞裡藏了一冬天的花生!”
正午的陽光穿過戲臺雕花時,方牧在會館角落裡發現家古法湯圓店。
老闆用竹勺攪著銅鍋裡的醪糟,雪白的湯圓在琥珀色湯汁裡浮沉,空氣裡飄著桂花和米酒的甜香。
陳夢妮捧著粗瓷碗眯起眼:“這比便利店的速凍湯圓好吃一百倍!”
剛要下勺,方牧突然搶走她的碗:“等等!先拍個‘湯圓跳水’影片!” 說著把湯圓高高拋起,“撲通” 一聲掉進湯裡,濺了陳夢妮鼻尖一滴醪糟,兩人對著手機裡模糊的畫面笑作一團。
下午逛到山城巷時,陳夢妮被牆上的 “愛情天梯” 塗鴉吸引。
階梯旁的文創店擺著刻字明信片,她挑了張洪崖洞夜景的,趴在木桌上寫寫畫畫。
方牧湊過去看,只見她歪歪扭扭地寫著:“2025 年 6 月,和方牧在重慶把腳走廢,但下次還來 —— 陳夢妮”。
他偷偷拿過筆,在末尾添上:“—— 以及把陳夢妮的行李箱塞滿麻花的方牧”。
剛寫完,陳夢妮突然從身後掏出個小鈴鐺:“老闆說掛在愛情天梯上,願望就能成真!”
。遠老得飄,腔唱劇川的裡子巷著混聲響的脆清,上鏈鐵在系鐺鈴把腳踮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