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濃時，兩人晃到長江邊的南濱路。
陳夢妮突然拽著方牧往江灘跑，脫了鞋踩進微涼的江水。
夕陽把江面染成橘子海，她彎腰撿著光滑的鵝卵石，裙襬被浪花打溼也不在意。
“方牧你看！”她舉起顆心形的石頭，夕陽在瞳孔裡碎成金箔，“我們把它埋在這裡，明年再來找！”
方牧蹲下來幫她挖坑，指尖觸到溼潤的泥沙，突然挖出個生鏽的硬幣。
陳夢妮眼睛一亮：“這是‘幸運大禮包’！今晚必須買彩票！”
遠處的輕軌再次穿樓而過，燈光在江面上拉出銀色軌跡，像給這座城市繫上條流動的緞帶。
方牧忽然想起昨晚民宿老闆說的話：“重慶的路繞，但繞著繞著，就繞進心裡了。”
這時，陳夢妮突然把腳丫子伸到他面前：“快看！我的腳泡和鵝卵石一樣圓！”
方牧笑著捧起她的腳，往上面輕輕吹了口氣：“那我宣佈，這是全重慶最可愛的‘石頭’！”
此刻的江水正漫過腳踝，陳夢妮的笑聲混著輪船的汽笛飄向遠方。
方牧看著她髮梢跳動的橙紅夕照，悄悄掏出手機拍下這幕——原來比“賽博之城”更璀璨的，是愛人眼裡映著的山城黃昏。
……
夜幕徹底籠罩山城時，方牧牽著陳夢妮晃進解放碑旁的商場。
玻璃幕牆外，八一好吃街的燈牌像塊融化的彩虹糖，而商場內的冷氣裹挾著香氛味撲面而來，陳夢妮的帆布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蹭出細碎聲響：“哇！這裡的電梯像時空隧道！”
她指著螺旋上升的透明扶梯，LED 屏在梯級上投映出流動的嘉陵江波紋。
方牧剛掏出手機要拍，陳夢妮己拽著他衝了上去，裙襬掃過扶手上的鎏金雕花。
“慢點跑！”
方牧笑著追上去，在扶梯轉角處，恰好撞見鏡面折射出的重疊人影 —— 她的髮梢掃過他的鼻尖，兩人的倒影在玻璃上晃成模糊的甜蜜。
三樓的飾品區亮如白晝，陳夢妮在施華洛世奇櫃檯前挪不動腳。
“你看這個！”
她舉起條綴著水晶櫻桃的項鍊，燈光在鋯石間流轉，“像不像昨天吃的糖葫蘆糖衣？”
方牧掃了眼價籤，不動聲色地把她往隔壁櫃檯引：“那邊的珍珠更襯你膚色。”
趁她看耳釘時，他悄悄讓導購包下那串櫻桃項鍊，藏在購物袋最底層。
路過一家潮牌店，陳夢妮突然指著櫥窗裡的情侶衛衣大笑：“方牧你看！上面印著‘辣不怕’和‘怕不辣’！”
店員見狀立刻遞來尺碼：“這是我們重慶限定款，好多情侶買了穿去吃火鍋！”
方牧剛要拒絕，陳夢妮己套上粉色那件，在鏡子前轉圈圈：“買嘛買嘛！明天穿去坐輕軌，保證回頭率百分百！”
最終兩人穿著印著 “辣系暗號” 的衛衣走出店門，方牧的黑色款背後還偷偷印著小字：“陳夢妮專屬飼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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