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得事莫得事！”
鄰桌大爺笑著擺手，還用川普給他們講起茶館的故事，“三十年前我跟婆娘就在這兒相親，她也是把茶水灑了一身，現在娃都跟你們一般大咯！”
正說著，臺上的變臉藝人突然踩著碎步走到他們桌前，“唰”地變了張笑臉臉譜，陳夢妮嚇得把茶碗都差點碰倒，茶水在桌面上漫開，映出臉譜的影子，惹得滿茶館的人都笑起來。
藝人摘下臉譜，原來是個年輕小夥，他笑著遞給陳夢妮一張迷你臉譜：“這個送你，保準下次看變臉不害怕。”
陳夢妮接過來，突然靈機一動：“那你能教我們變個簡單的嗎？”小夥被她逗樂，真的教了個挑眉換臉的小技巧，結果兩人練得擠眉弄眼，活像兩隻做鬼臉的熊貓。
路過一家賣蜀繡的小店，陳夢妮盯著櫥窗裡的屏風挪不動腳。繡著芙蓉花的孔雀尾羽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就要從絹布上飛出來。
“這個好漂亮。”
她指尖隔著玻璃撫過繡線，老闆是個戴老花鏡的婆婆，笑眯眯地開啟櫃門：“妹兒有眼光，這是我閨女用三個月繡的，針腳比頭髮絲還細。”
陳夢妮拿起個繡著熊貓的香囊，剛要問價，方牧突然從背後捂住她的眼睛：“閉眼，有驚喜。”
等她睜開眼，婆婆正舉著個蜀繡書籤笑：“小夥子剛才偷偷買的，說要給你個念想。”
陳夢妮轉頭瞪他：“又亂花錢！”嘴上抱怨著，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偷偷把書籤塞進了貼身的口袋。
走出窄巷時，陳夢妮手裡己經拎滿了戰利品：糖人、臉譜、還有一串剛出爐的糖油果子。
她舉著糖油果子往方牧嘴邊送，糖絲在兩人之間拉得老長：“你看，這條巷子像不像裝滿甜蜜的糖罐？”
方牧咬下一半果子，糖漿沾在嘴角：“嗯，還是能裝下我們倆的那種大糖罐。”
陽光穿過葉隙落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混著巷子裡的茶香、糖香，還有滿溢的歡聲笑語，釀成了獨屬於寬窄巷子的溫柔。
午後的武侯祠安靜得能聽見竹葉沙沙響。
陳夢妮蹲在諸葛井邊，看錦鯉在水裡吐泡泡，突然轉頭問方牧：“你說諸葛亮當年會不會也像我們這樣，在院子裡曬太陽？”
方牧剛要回答，就見她舉著片銀杏葉跑過來：“你看這片葉子，像不像諸葛亮的羽毛扇？”
說著就往他手裡塞，葉脈上還沾著她的體溫。
從武侯祠出來，兩人鑽進旁邊的錦裡。
傍晚時分，兩人坐在人民公園的鶴鳴茶社裡。
方牧學著當地人的樣子，端著蓋碗茶去續水，回來時手裡多了兩串糖油果子。
陳夢妮咬著果子，看大爺們在湖邊打太極，突然指著遠處的摩天輪喊：“方牧，我們去坐那個吧！在最高處看成都的夜景！”
摩天輪緩緩升到最高點時，陳夢妮靠在方牧肩上，看著腳下的城市漸漸亮起燈火。
寬窄巷子的燈籠連成金色的河，錦江的遊船像流動的寶石，遠處的電視塔閃著七彩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