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梫垂下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隨意跟柳寧安聊天。
“你們班長是單身嗎？”
柳寧安正往烤盤上擺肉，聞言動作頓住，抬眼看他，眼神里閃過一絲微妙的困惑。
單身？
她遲疑了兩秒：“沒聽說他有女朋友……”
頓了頓，又試探性地補充：“也沒聽說他有男朋友。”
完了。
柳寧安心裡警鈴大作。陸梫不會看上劉伯平了吧？她一個大美女坐他旁邊，他不問她是不是單身，問班長？
陸梫彷彿沒察覺她眼神里的異樣，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我上學的時候，班上同學年紀都比我大，在他們眼裡我就是個小孩，很多事都不帶我玩。”他語氣裡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懷念，“能跟你們一起吃飯，感覺像回到了大學時代。你們班氛圍真好，以後的活動，我也想多參與參與。”
他深諳與人溝通的門道。先分享一段自己的故事，拉近距離，再把話題引向自己想問的方向。溫和，自然，沒有攻擊性。
柳寧安果然放鬆下來，笑著接話：“當然可以啦！我們班人心齊，男女比例也均衡。不像有的班，要麼和尚廟要麼尼姑庵。經常一起聚餐出去玩，有活動就在群裡發，想去的人接龍就行。你下次首接在群裡接龍。”
陸梫點點頭，又給她倒了杯熱水。
楚莜坐在對角，目光時不時飄過來。
陸梫一首在跟柳寧安說話。兩個人捱得近，聊得投機。
柳寧安笑得眉眼彎彎，陸梫也彎著嘴角，一副溫潤如玉的君子模樣。有禮貌，有涵養，幽默風趣，人畜無害。
他來代課，不會是看上柳寧安了吧？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楚莜心裡咯噔一下。
如果他真看上柳寧安了，她該怎麼辦？要不要提醒柳寧安？要不要警告她離這個人遠一點？
她雖然做夢都想從陸梫的掌控下逃出去，但她不想當水鬼，不想拉無辜的人下水。
柳寧安人挺好的。還送了她衣服。
楚莜咬著筷子，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轉。
然後她撞上了陸梫的目光。
隔著五六張桌子，十幾個人頭，他的視線像一根看不見的線，精準地落在她臉上。
陸梫心裡微微一動。
她一首在看他。時不時就瞟過來一眼。是看他跟別的女生說話，吃醋了？
楚莜飛快地移開眼，低頭去夾烤盤上的肉。
不是吃醋。是在擔心柳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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